眼前的環境極度美好,無論是誰在這裏漫步都會有沉溺其中的衝動,但是掩蓋在美好之下的卻是層層危機。

晏景麒在前麵走著,每一步都萬分小心。

根據監控視頻中所拍攝到的畫麵,再往前走不遠就是那刻畫拘魂陣的古樹了。

初秋以至,林子裏卻依舊繁茂。

穿越無數的參天大樹,落下的每一個腳印都由茁壯的草地接著,如果不是通過監控回放確定了是在這個位置,確實是難以發現的。

林岱跟在男人的身後,穩穩地吐出了一口氣,雙手插在褲兜裏並不是為了裝逼,而是捏挲著褲兜裏的符咒,一旦發生變故,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

程大師和晴曦也同樣漫步了過來——他們是以父女的身份來旅遊的,見到林岱和晏景麒坦然的打了聲招呼。

按照計劃,林岱是晴曦的親弟弟。

自然而然地,晏景麒就成了程大師的兒婿。程大師揚著頭哼了一聲,大有一副入戲頗深的模樣,任誰也挑不出半點錯來。

晏景麒用特製的聯絡器發出指令,鄒帥和黃興起緊跟著就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包了過來。時不時地回頭注視著,有沒有可疑的人跟在他們的身後。

晴曦眼睛瞥過身邊古樹的時候,幾乎在一瞬間就鎖定了那棵樹的位置,緊接著爽朗的笑了一聲:“岱岱你快看,那個圖案好奇特,咱們去那邊拍照吧。”

林岱和晏景麒相視一眼,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晴曦口中的圖案是什麽。

“景麒,我過去看看,你陪爸去別的地方轉轉。”林岱伸手牽住了男人的手腕,那洋溢著笑的臉龐驀地闖入了晏景麒的眼眸,下意識地回握了過去。

男人朝著他點了點頭,朝著反方向走去。

林岱和晴曦朝著那古樹走去,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小心謹慎。

“待會拍照拍的清楚點。”晴曦是真的不相信自家師弟的照相技術,之前也不是沒讓他幫忙拍過,但都是慘不忍睹。

也不是說構圖和光線不夠好看,就是單純的:

“我臉呢?!你告訴我臉呢?!”

林岱轉移話題般的輕咳了兩聲。男人和女人拍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一個是構圖和諧好看,另一個是臉好看。

青年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語調卻沒有絲毫的起伏,反而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師姐放心,我一定把陣法圖拍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林岱收獲了一個白眼。

開始時製定的計劃是如果陣法可以破解,林岱和晴曦就可以憑借兩人的力量解決這個麻煩,可當兩人真正靠近的時候,才知道這樣的計劃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每往前走一步,一陣又一陣的難聞的氣味直衝天靈蓋,那股子來源不明的惡臭竭力地阻止二人的靠近。

“岱岱,這味道太衝了。”晴曦實在是忍不住,伸出手來捏住了鼻尖,“這裏的居民不少,他們卻堂而皇之的把陣法設置到這裏,顯然是不怕被發現。”

越往前靠近,異味的濃度呈現指數爆炸型上升。

“師姐,快往後退!”

林岱原本注視著古樹的瞳孔驟然收縮,隻來得及映照出點點火星,緊接著就朝著師姐的方向撲了過去。

“砰!”

這邊驟然間發出了一聲巨響,衝天的火光席卷著熱浪向外散延過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古樹的方向看了過來。

晏景麒原本在不遠處觀望著,心裏卻沒來由的一陣慌亂,還沒等他自行舒緩心緒,就聽到了那火光侵襲而來的聲響。

一瞬間,他愣在了原地。

驟然回過頭去,滿目的火光讓他站不穩身形,微微晃**兩下後才穩住,二話不說,緊咬著牙關王火光裏衝。

程煊量哪裏攔得住他,接連喊了好幾聲晏隊都無濟於事,不得已掏出對講機說道:

“快來人,快來人啊!林大師和晴大師被困在火裏了,晏隊要往裏衝,我沒攔住。”

黃興起咒罵了一聲,“他娘的,這幫該千殺的,放火燒山不知道是什麽罪行嗎?”說完又忍不住朝著陳述和鄒帥說:“等啥呢,快救人啊!”

濃烈的火焰捎帶著灰塵撲入林岱的口鼻,接連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那個勁來。爬起來的下一秒就搜尋著師姐的身影,“師姐,師姐!”

接連喊了好幾聲,腳下才弱弱地發出一聲嚶嚀。

林岱這才反應過來,出事之前是他把師姐撲倒的。

晴曦丁點事都沒有,隻是被林岱壓著爬不起來,好不容易等林岱爬起來了能喘一口氣,就被這臭小子硬生生的踩了一腳,還大有一種要跨過去的意思。

青年慌亂地把晴曦從地上拽了起來,眼神卻不自然的躲避著。

然而下一秒……

“疼疼疼!師姐我錯了,我錯了啊!”

晴曦揪著林岱的耳朵大口的喘著氣,兩人的臉上皆是一片土灰。林岱試圖躲掉,卻被晴曦緊緊地拽著。

“師姐。”

那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整一個灰頭土臉的模樣,還耷拉著臉。

晴曦毫不客氣的把手收了回來,微微帶著鼻音開口:“你傻不傻啊,你不快跑,你還撲過來幹什麽!”

“我就你一個師姐,而且,你還是女的。”

“臭小子。”晴曦伸手把林岱摟在了懷裏,照著他的腦袋揉了揉,觸感跟之前確實不一樣,軟軟的頭發都焦了。

推開林岱的身形,低頭看了看。

晴曦欲言又止。

“師姐你怎麽了?”

晴曦:“……那個,你後腦勺的頭發焦了。”

林岱腦門上詫然間浮現出了幾個問號,臉上哭喪的表情仿佛是在說:‘你他媽在逗我?(〃>目<)’

還沒等鬱悶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晏景麒的呼喊:

“岱岱!”

“咳咳……林岱!你在哪?”

男人的聲音中透著悲戚,時不時地還透過幾聲咳嗽的聲響,即使他已經竭力的收斂,卻依舊無法掩飾心裏的慌亂。

嗓音中透露出來的顫抖,無疑將這個男人的內心揭露了個徹底。

“我們在這裏,我們沒事!”

林岱緩過那個勁來,就朝著晏景麒的方向報平安。

晏景麒的身體一陣輕顫,無法按捺的悸動再次噴湧而出,這一瞬間,他什麽都不想要,隻要林岱平安。

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