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得凝滯,男人默默的回過頭來盯著林岱那雙看起來極其無辜的眸子,壓根就沒詢問他的意見,堂而皇之的開口說:
“那還用說,林岱肯定是跟我住一起,難不成他還跟鄒帥住一間房嗎?”
廖嚴看著他那一副就要跳腳的模樣隻覺得好笑,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小學弟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不穩重過。男人笑著,往前跨了一步到晏景麒的跟前。
“我覺得這個建議挺不錯的,至少他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呀。”廖嚴以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要不你跟我湊一間房,兩個隊長住一個屋也好商量一下作戰對策。”
林岱站在一旁環抱著胳膊,以一副看戲的姿態瞧著,既不說行也不說不行,竟是也沒有絲毫要勸阻的意思。
男人沉默著,林岱不過隨意一個眼神掃過去就察覺到了男人眼中的憋悶,仿佛在下一秒男人就要開始動作起來。
晏景麒也果然沒出乎林岱的意料,回頭朝著廖嚴說了一聲“我不同意”,就牽著林岱的手腕衝出了辦公室的門。
幾乎是瞬間的事,林岱被晏景麒那粗魯的動作禁錮在牆角,後背緊緊地貼著潔白的牆麵,眼看著男人的臉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林岱這才伸出手來去推搡男人的胸膛。
天呐,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走向?剛剛不就是開玩笑在說分配房間的事兒嗎?怎麽開玩笑的廖嚴沒什麽事兒,反而是自己要吃這個虧。
這真的公平嗎!
男人麵色不愉地盯著林岱,猛的一個低頭湊到了林岱的嘴邊,像是在隱隱壓抑著什麽怒氣,卻依舊在他的唇角蹭了蹭:
“剛才廖嚴說那些話你怎麽不阻攔呢,你難道不想跟我住一起?”
這樣狹小而逼仄的空間裏,兩個男人的呼吸相互交織著,傳遞著最為原始的悸動。哪怕一個輕微的吐息,都可以在對方的注視下變得更加沉重。
“不是……”
林岱一時之間有些詞窮,也找不出什麽可以辯解的話來。
“既然不是,那就是存了心思跟外人一起捉弄你男人了?”晏景麒一語中地,順勢抬起手來捏了捏林岱的臉頰。“這麽想看著你男人為你吃醋呀?”
“你要是想看你直接說呀,而且我要是吃醋了,我會在**找補回來。”晏景麒指尖在林岱的臉上劃過,感受著臉頰上逐漸滾燙的溫度。“又或者是說,你想要了卻不好意思跟我說?”
“沒有……”
晏景麒每說出一句話,林岱的臉頰就更紅一分。
原以為這段時間他收斂了,說話的時候不似之前一樣孔雀開屏,沒想到是轉頭去進修了。
不要臉的程度更上一個台階。
晏景麒表示:媳婦兒都追到手了,醬醬釀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怎麽就不要臉了?!
“跟你住,跟你住!”
憋了半天,林岱終究還是破了功,今天連求饒了好幾聲才被晏景麒從那禁錮的空間中放出來。
青年皺著眉頭撇了男人一眼。
而晏景麒卻笑得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如果忽略到他眼神中藏匿不住的得意,那妥妥的就是一個正人君子。
再次回到廖嚴的辦公室,兩人都受到了來自他的注視。
廖嚴投射過來的視線在沒搜尋到他想要的痕跡之後,漸漸的暗淡下來,順便給了晏景麒一個你不行的眼神。
男人剛想反駁,就聽到廖嚴開口說道:“既然林大師也沒什麽意見,那你們兩個就住一間好了,但是有一點!”
廖嚴大步走到了晏景麒的跟前,用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說:“早睡早起,不要耽誤訓練和會議,任務結束之後,你倆愛怎麽親近怎麽親近,愛怎麽瘋狂怎麽瘋狂,懂?”
晏景麒眉峰微挑。
“懂。”
……
直到第二天,專案組的人才算是徹底湊齊,按照之前分配的分組全部到達了指定的工作崗位。
晏景麒作為專案組二組組長,帶領著四名從不同地區調配過來的警察,由市西分局的刑偵副支隊長黃興起擔任專案組副組長。
二組分派的大師也是按照五行八卦、自然屬性來分的。除了林岱以及同門師姐晴曦之外,還有褚梅芳大師、穗源方丈以及程煊量大師。
這些大師也都算是老熟人了,坐在一起談論起來也是個頂個的親近。特別是林岱,在這一圈大師中是最小的,也格外的受人照顧。
林岱也算是混了一個團寵的身份。
“江城那邊,據我們推測已經被人布下了鎖龍陣。”程煊量將作業提前畫好的圖紙投放在了大屏幕上,用激光筆在屏幕上畫著圈:“蒼龍首應該就在這裏。”
會議室裏,所有的人順著程大師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那是一個湖泊,單單是在地圖上看便已經有了龍首的形狀。
若是有人想在這裏布陣,這個湖泊就是現成的陣眼,甚至不需要耗費多大的精力便可為己所用。
晏景麒把手中的資料分發了下去,並朝著程大師點了點頭,開口說:“江城是我們華夏有名的鋼鐵之城,這裏的重工業一直發展的十分迅猛。組織上要求我們,盡量在保證民生、不影響重工業發展的情況下把陣法拆除掉。”
江城的企業和百姓若想煉製鋼鐵,水是絕對不可少的。所以這個湖泊附近就有不少的冶煉廠,大大小小不下十幾個。
破陣除了各位大師的功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改變陣法的布局,但如果要求不影響工業的發展,無疑對各位大師來說是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阿彌陀佛,我們自然是不想影響民生的,但是經濟卻不得不受一定程度上的影響。”穗源方丈雙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民生要遠遠重於經濟發展,破陣之時絕多不過半月。”
“是啊,湖泊的位置有眾多冶煉廠聚集,人員自然也是密集的,就會源源不斷的生氣給蒼龍首傳遞著,這與我們破陣是大大的不利。”
褚梅芳微微攏了攏頭發,轉過頭來對著晏景麒說:“晏組長能不能向組織申請,提前轉移當地的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