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響,林岱一臉坦然地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時不時地還順手擼一把貓,過得好不愜意。

“林大師,家裏都是我師父做飯啊?”

鄒帥有些震驚,畢竟晏隊的名號誰不知道,成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現在怎麽就能貼心蜷進廚房守在灶台跟前呢?

林岱找了個草堆趴下,把手機丟到茶幾上等著毒圈縮小,聽到鄒帥這話穩穩地點了點頭:“對啊,我做的飯不好吃,你要是想吃黑暗料理我也可以給你做。”

“哈哈啊……不用了,不用了。”

鄒帥接連幹笑了幾聲,頭搖的跟個卯足了勁晃**的撥浪鼓似的。他又不是來找虐的,有好吃的不吃專挑黑暗料理,他又不是有那個受虐傾向。

男人做飯一向迅速,這邊說話的功夫,晏景麒就端著一碟孜然羊肉和風味茄子走了出來。

“別光等著吃啊,把廚房裏待會涮火鍋的菜給洗了。”晏景麒用腳尖踢了踢鄒帥的小腿,轉頭把菜放到餐桌上後就給林岱榨果汁去了。

看著師父這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樣,不得不在心裏感慨一句,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鄒帥掰扯著白菜葉,林岱也不好意思做那個閑人,穿了拖鞋就往廚房走,卻被晏景麒叫住:“哪有人白來吃飯還啥都不做的道理,他也不好意思不幹啊。”

鄒帥回頭瞧著並未關上的廚房門,一時之間有些無奈,師父說話還真是不背著人,洗菜的功夫抬起頭來說:“林大師,我洗就行。”

林岱有些嗔怪對著晏景麒說:“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說完這話就跟鄒帥一塊掰扯那幾片葉子去了,徒留下晏景麒一個在餐廳裏布置火鍋的器具和鍋底。

吃完飯後收拾完東西,就順帶著把林岱一起帶到了國安處,畢竟他現在也是專案組的特別顧問。

剛一下車就遇上了熟人, 褚梅芳一看到林岱的身影連忙伸出手來招呼:“小岱,這麽快你就來了?!”

褚夫人那慈祥的模樣著實讓人覺得舒心,頗有家中長輩的溫情的樣子,發絲雖有些泛白卻攏的一絲不苟,沒有半點瑣碎的發絲,讓人移不開眼。

“褚夫人。”

林岱淺笑著朝著褚梅芳的方向走了過來,微微低了低頭算是打了招呼,也恰時的揚起一張笑臉來。

“小岱啊。”對方眉眼輕垂越看越覺得林岱這孩子歡喜,伸出手來在林岱的臉上摸了摸,若不是這年歲擺在這,晏景麒就要衝過來了。“你這孩子怎麽看起來比上次瘦了呢,可得好好吃飯啊。”

“沒有,我這是長得帥了,抽條了。”

褚梅芳聽著林岱這打趣的回答也跟著笑出了聲,順勢牽住了林岱的手:“我聽廖嚴說前兩天你也被那幫人設計了,差點就車禍,沒受傷吧。”

褚夫人很喜歡林岱這種乖乖巧巧的孩子,她帶的那些徒弟中沒一個能讓她省點心的,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

鄒帥從車上把行李全都搬下來,順著晏景麒的視線就朝著林岱的方向投射了過去。

瞧瞧那眼神,就快焊在林大師身上了。

“師父,林大師是絕對不會看上一個比他大這麽多的女人的,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

畢竟不遠處的那個女人按年紀都能當林大師的媽了。

男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鄒帥這臭小子是什麽意思?!

年紀大?這是諷刺誰呢?他也比林岱大上不少。

晏景麒猛地轉過身去,身子微微前傾,那姿勢愣是逼得鄒帥往後倒退了好幾步:“你是覺得我老?”

鄒帥當機立斷,朝著林岱的方向蹬蹬跑了過去:“林大師,那什麽……我們先去廖處哪裏報道吧。”

林岱眼瞧著這孩子給自己使得眼神都快飛出眼眶了,才把注意力移到了晏景麒的身上。

看著他擺著的那張臭臉,跟滿是酸澀的表情,就知道這又是在吃一些無厘頭的飛醋。不敢表現在自己的麵前,卻敢對自己徒弟發泄不滿的情緒,真的是……

鄒帥這一聲呼喊,就連褚梅芳都把視線投放到了晏景麒的身上,複而又將視線轉回到林岱的身上。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褚夫人就明白了這裏的狀況,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岱:

“小岱啊,正緣啊,可得好好把握。”

所謂正緣,就是要相攜度過一生的人,褚夫人竟是一眼瞧了出來。“是不是我拖著你說了太長時間的話啊,那孩子吃醋了。”

“沒……”

林岱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對上晏景麒那期許的目光之後,略帶尷尬的點了點頭:

“褚夫人,那我們先去報到,待會兒咱們再接著聊。”

林岱快步走到了晏景麒的身邊,無限的佩服著自己的定力,要是在剛才那種情形下,但凡自己的臉皮再稍微薄那麽一點點,都不至於走得那麽坦**。

晏景麒倒是沒說什麽,習以為常的牽起林岱的手往前走著。國安處這地界雖說有些偏僻,但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還是不少。

眼瞧著他們兩人正大光明的牽著手走,還是有不少人瞧見了,臉上都露出了善意調侃的笑。

“剛才臉色那麽黑,就連褚夫人的醋你也吃啊?”

晏景麒並沒直接回答林岱這句話,反而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哼哧了半天才憋悶的開口說:“沒,我怎麽可能吃長輩的醋。”

“嗯嗯,信你。”

林岱憋著笑大步往前走去,愣是沒有一點真的相信晏景麒這話的意思。男人隻是愣了三秒,就抬腿往前趕去,巴巴地跟在林岱的身後。

晏景麒來的路上可沒說把林岱一起帶過來,把廖嚴打了個措手不及。

“今天是先分配警員的宿舍,大師們的宿舍應該是明天分配來著,兩人一間。”

“那褚梅芳大師?”

廖嚴笑著點了點頭說,“她是你們專案組二組的人,整個專案組隻有一間女性宿舍,根本就不用分。褚梅芳大師和晴曦大師住一間。”

“警員和大師必須分開住?”

晏景麒這話一出,就讓廖嚴給聽的一愣,用腳後跟想,都知道男人這是在憋著什麽主意呢。

故意停頓了一番,又湊到了林岱的跟前,“那得看林大師的意思,畢竟在我們國安處,大師的地位是要高於警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