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嚴在電話那邊聽到晏景麒的匯報就“操”了一聲,緊接著衝出辦公室的門,三步並做兩步的邁下了樓梯。

隨手指著幾個還在分發文件的下屬說:“你們抓緊時間去登門拜訪各位大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盡快進行一次全方位的研討會。”

一聲令下,國安處整個都運轉了起來。雖然他們心裏都充滿了疑問,但一看廖嚴那黑到徹底的臉色,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停頓半分鍾。

“景麒,沈大師那邊還說別的了嗎?”

廖嚴眼瞧著眾人全都動了起來,才長舒出了一口氣,一邊往上爬著樓梯一邊開口問。

電話那頭的晏景麒隻是挑著重點的說:“沈大師的意思是要兵分兩路,恐怕這一次……要調動帝都所有有聲望有能力的大師了。”

廖嚴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單手撐在樓梯柵欄上,緩了許久才把那口氣給咽了下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師們被襲擊的案件還未告破,就有新的陣法浮現。”男人隻覺得這段時間,鬢角的頭發都變白了。“景麒,我現在要全力招攬大師,華夏術士被襲擊的案子,就全權交由你們反邪辦來處理。”

掛斷電話後,廖嚴衝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清涼的水觸及麵龐的那一刻,才算是把他內心那浮躁的感覺壓下去了一些。

轉身快步朝著辦公室走去,從熟悉的文件夾中取出諸位大師的地址,國安處的眾人都開始行動,自己當然不能落於人後。

晏景麒聽到廖嚴說把這案子交給反邪辦,並沒有過多的意外。正巧今天早上來的路上,杜康說伏擊林岱的那個車裏剩餘的兩個人在醫院裏已經醒了過來,住進了普通病房。

現在已經可以進行醫院內的審訊了。這對於案情毫無進展的現狀來講,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打電話太慢,朝著屋外嚎了一嗓子:“鄒帥!”

小夥子愣頭愣腦地竄了進來,甚至連敲門的步驟都省了。要是沒有特殊情況,師父從來不會用這種有失身份的呼喊方式。

“師父,什麽事?”

晏景麒坐在電腦後一動不動,慢慢抬起頭來:

“醫院裏的兩個人醒了,杜隊說要在咱們反邪辦抽兩個人過去,跟他一塊兒參與審訊。”

這麽重大的事兒一般都是由正式警員參與,全權交給實習生的情況還是少見的。一聽這話,鄒帥裏兩隻眼睛瞬間亮起了光。

“師父,就我自己?”

晏景麒一看這小子兩眼冒著綠光,就知道他在尋思些什麽,當即把自己的杯子往前一遞。

“我先跟林岱通個氣兒。你這就去準備,待會去我家把林岱接上。醫院裏那倆人也是術士,沒有他看著,怕你和杜隊吃虧。”

鄒帥笑容洋溢的應了一聲,顛顛地接過了晏景麒的杯子。

林大師又不是警員,四舍五入,這也算是他頭一次自己出警了!

看著這小子腿腳歡快地衝出辦公室,晏景麒有一瞬間的愣神,好像當年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跟他也是一樣的表現。

乍然間就有感歎時光飛逝,自己年華已老的衝動。

跑得跟兔子似的,一連路過好幾個人的工位都吸引了無盡的視線,最終還是跟他同期的小季湊了過去,說:

“咋這麽高興,說出來也讓我笑笑啊?”

“師父讓我去參與審訊!”鄒帥臉上那得意的神情別提了,怎麽都壓不住。“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得趕快動身去接林大師。”

小季頓時一臉落寞,都是同期,鄒帥已經一個人出任務了,自己還在辦公室裏打醬油。

哀怨的眼神直戳戴聰的後背。

趴在窗戶上依舊看熱鬧的戴聰,察覺到這視線微微回頭,眼看著小季就招手說:“快來快來,你看這女的,不出半個小時絕對會被人打電話叫走。”

小季無奈望天。

有這樣一個師父,獨自出任務無望啊……

林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廚房跟早餐作戰,牛排觸及到熱的鐵板呲呲作響。手機隔著大老遠,林岱也聽不太真切晏景麒說了些什麽,對於聽不清的事物,都應著,保管不會出什麽差錯。

以至於鄒帥都登門了,林岱還抱著小冰淇淋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門鈴響了好幾次,林岱還把視線從軍旅片上移開,透過貓眼一瞧,就給開了門。

“鄒帥?”

青年後退了兩步,給小夥子讓開了路,轉身就往裏走著:“你怎麽來了?這個點你不應該在上班嗎?”

鄒帥看著這室內的裝潢,竟是感覺舒心了不少,最起碼林大師的審美比自己師父那可強多了。

至少能見人了不是?!

“師父他沒跟你說嗎,”鄒帥無奈地伸出手來抓了抓後腦勺,“襲擊您的那兩個人在醫院已經醒過來了,待會兒就要去審訊了,叫您一起。”

林岱這才想起來晏景麒方才那通電話,昂了一聲,飛快地收拾著自己的衣服。

鄒帥一邊看著他在屋裏亂竄,一邊聽著他說:“等我兩分鍾換件衣服,馬上就好!”

看著貓崽子在沙發上窩著,玩著一團塑料紙,就生出了逗弄的意思,二話不說就把塑料紙捏在了手裏,說:

“師父那麽有錢,都不給你買玩具的嗎,就玩這破塑料紙?”

小貓崽子可認生,又是麵對搶了自己玩具的人,半點都沒留後手。短小的爪子在空中揮舞了好幾下,毛身全都炸了起來,像一團刺蝟。

林岱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視線立刻轉到了鄒帥的手裏,笑著說:“你把那塑料紙還給它吧,它最喜歡這東西。買的玩具它不要,就要這包著玩具的塑料紙,搶了它就跟你發脾氣。”

鄒帥幹笑了兩聲。

“它還挺特別的,不愧是師父養的,就是跟別人家的不一樣,視金錢如無物。”

林岱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別以為他聽不出來,這話中滿是對晏景麒的調侃:

“景麒是這樣,貓崽子不是,它隨我,喜歡獵奇。”說完這話根本就不給鄒帥開口的機會,接著說:“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