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神色從他們師徒二人的臉上,再也沒有消散下去。

“什麽事兒這麽高興啊?”

晏景麒終究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明明方才進屋的時候還是一臉的的凝重,左右也不超過十幾分鍾的時間,怎麽就天差地別了。

沈雲霄笑著撚著胡須,原本就是一副老頑童的姿態,現下倒是體現的更加深刻了。

“我剛才給岩澤和岱岱測靈,發現他們二人的靈氣皆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能力跨度仿佛足足多了一甲子的修為。”

一甲子便是六十年。

平白多了這麽多年的功力,足可以跟帝都各位德高望重、法力高深的大師一較高下。若是說一句毫不謙虛的話,尋常的大師在靈力修為上也要略遜他們師兄弟二人一籌。

晏景麒眼眸中都散著亮光,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隻有他們的修為強勁,才會減少受傷的可能。

“沈大師,此番他們二人修為上漲,可是正常現象?”晏寧仇臉上的表情稍帶著些擔憂,然而這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

實則晏寧仇最想問的是,修為上漲,他們二人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萬物之中陰陽調和、此虛彼長,必定有舍有得,更何況是六十年的修為!若是為此付出的代價極大,大可以不要這些。

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晏先生放心就好了,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岩澤修為上漲是因為曾有神獸朱雀的神力包裹著他,在保住他一條命的同時也護住了他的修為,不跌反升。”

晏寧仇重重的舒出了一口氣。

沈雲霄說完這話又將視線放置在了晏景麒的身上,“岱岱修為上漲你應該是知道的,或者說是察覺到過的。”

男人在那直愣愣的注視之下,連忙點了點頭,潛意識裏卻飛速的調動著記憶中以往的不同之處。

直到晏景麒重新抬起頭來,老爺子才滿眼欣慰的點了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岱岱這孩子運氣好的很,竟是被祖師爺相中了,平白多了六十年的修為,不知道要羨煞多少人。”

林岱揚著頭看向晏景麒。

男人愣是從他那這笑的眼眸中察覺到了一絲驕傲的氣息,看著老爺子還沉浸在興奮裏,無聲的誇讚林岱:

“我就知道我媳婦兒是最牛批的!”

……

翌日。

晏景麒剛把車停到車位裏,一雙長的沒邊的腿剛著地,就被孫家的人圍了起來。

為首的那個是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婦女,在那厚重的妝容之下隱匿著的是一張疲憊到了極點的臉。縱使身上的衣服再過於緊致華麗,也無法掩蓋她氣場上的瑕疵。

在一見到晏景麒的那一刻,便什麽都不顧,拿著愛馬仕的包包就衝了過來,嘴裏還念叨著:

“晏三少,你也是快奔三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計較呢?我家孫翔這孩子雖然是皮了點,眨眼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大奸大惡的事兒,你有必要就抓著一點不放嗎?”

一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陣嗬斥,把晏景麒一早的歡快心情給攪了個徹底,看著麵前這個中年女人瘋癲的模樣,男人冷哼了一聲。

“你就是……孫翔他媽?”

那女人隻高氣昂的模樣,像是別人欠了她百八十萬似的,就算是打扮的再風雅,配上這一臉不屑的神情,也知道原本的品性如何。

晏景麒自打老早之前就聽說過,孫家的長媳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的,當時圈子裏有多少的人都看不上,奈何孫少爺喜歡。

孫家老爺子都請出了家法,都沒讓孫少爺回心轉意,愣是把那女人給娶進了家門,一晃20年過去了,也照樣是別家大戶人嘴裏的飯後談資。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是生出了孫翔那樣的兒子。

有跡可循!

“晏三少,別人敬你那是看在晏總的麵子上,你又不掌家權,幹嘛還把自己擺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女人冷哼了一聲,眉眼之間全是輕蔑:“晏總也不見得一定會為你出這個頭,今天早上已經出了價碼了,你最好乖乖的撤銷對我兒子的指證。”

晏景麒實在是沒見過像她這樣蠢的人,得了便宜就YUX -I該好好的夾著尾巴做人,怎麽還舞到他的跟前來了?

難不成是嫌價碼太低,還得往上加加價?

“孫夫人的意思是?”

晏景麒一把關上了車門,雙手環住胳膊,煞有介事地盯著麵前這個如同跳梁小醜般的女人。

“我今天就是來盯著你,把對我兒子的指證撤銷的,你把這事兒給辦了我才走,否則……”

後麵的話就算沒說出口,那神色卻是往身後的那些人身上撇了撇,**裸的威脅。

“孫夫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原不原諒、撤不撤銷是我說了算,你求人辦事就是這樣的姿態?”

男人懶得跟他在這裏唧唧歪歪,轉身大步踏進了反邪辦的大門。打完卡後,又一個電話給晏老爺子打了過去,具體說了下這邊的情況。

晏鴻運登時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中氣十足的說道:“我是不是給他老孫家臉了?!”

老爺子向來不會動這麽大的氣,如今真的是被氣的很了。

喊話的同時還一巴掌拍在了那實木桌子上,啪得一聲,晏景麒隔著電話都能感到肉疼。

“行了行了,這件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晏鴻運冷哼了一聲,“這就打電話給老孫問問,今天這首他究竟知不知道。”

晏景麒還想再多說點什麽,電話那頭就已經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男人朝著那撥號界麵,搖著頭輕輕的笑了笑。

老爺子還是如同年輕的時候那樣脾氣火爆,這些年來心緒平息了不少,還以為他改了。

沒想到…孫家長媳原來還有這種本事。

雖然一大早的多了這麽一場鬧劇,但晏景麒依舊沒忘了要辦的正事兒。給自己灌了一口枸杞茶之後,才施施然地打開了電腦開始工作。

戴聰老練的趴在窗口上,往下瞧著那中年女人的無能狂怒,不由得搖了搖頭。

轉頭說:“就這樣的智商究竟是怎麽嫁進豪門的?明明都已經翻篇的事兒,非要把裏子麵子都拿出來晾晾,這下可算把晏隊得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