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走來那個青年可算是大變了樣,晃**著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朝著林岱奔了過來。咧嘴一笑時那個虎牙耀武揚威地宣示著主人的張揚帥氣。

被孟溫良那額頭上的眼鏡反射的陽光晃了一眼,林岱下意識的偏過頭去,隔著好幾米的距離揚聲道:“相親去了嗎,穿這麽騷包?”

“哎,你就說哥們我這身帥不帥就得了。”孟溫良隨手抓了抓那淩亂中帶著一絲秩序的發型,然後又接過了林岱手中裝著的那些梅菜包子:“謔,你這是擱哪兒來的啊,這麽多我可吃不了。”

林岱攥起拳頭錘在了孟溫良的肩膀上,打趣道:“這可不是給你的。我不是剛幫人辦了件事兒嗎,好說歹說塞我一兜包子,但你別說,這味兒可真不錯。”

孟溫良提著那兜包子在手頭掂了掂,“不是給我的,我也得吃兩個。”隨手抓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裏,一點都不覺得這樣粗魯的動作,跟他這身精致的裝扮有多麽的不搭。

“行了,大庭廣眾之下的你注意點形象。”

林岱看著麵前這個往嘴裏塞梅菜包子的男人,一時之間竟是有了扶額轉身遁走的衝動。

“確實好吃唉!”

孟溫良嘴裏鼓鼓囊囊的,終於跟那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三兩口把那包子下了肚,正想抬手拿第二個就被林岱給按住了。

“走吧,你不是跟我說給我準備了接風宴的嗎,你吃這麽多,待會還吃得下去嗎?”

看著桌麵上這密密麻麻的盤子,林岱眼底裏閃過了毫不掩飾的錯愕,“就咱倆人吧?”

孟溫良不好意思的摸頭笑了笑,“我還帶了個朋友過來,主要是你過來的消息太急,我跟他早就約好了來這吃飯,明天我單獨請你吃飯。”

一看他這頗有些躲藏的笑就知道,接下來在這吃飯的人身份絕不僅僅隻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林岱端出了一副好基友的姿態,頗為八卦的挑了挑眉,環抱著胳膊,大有一副從實招來的架勢。

“展開說說,啥關係啊?”

孟溫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終於在他做好心理建設,準備開口時,一個身形高挑、麵貌俊朗的男人走進了餐廳。

林岱順著孟溫良的目光,回頭看了過去,那男人也像是捕捉到了孟溫良的麵容似的微微點了點頭,大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林岱一臉震驚的看向孟溫良,動了動嘴,無聲的開口:“我操,你別告訴我,你也喜歡男的!”

“也?!”

孟溫良正想開口解釋,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字。

林岱頓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對於自己突然暴露這個情況,他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特別是對上孟溫良的那探索的視線,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十分自然的從孟溫良的身邊坐了下來,臉上架著一個金絲框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儒雅至極。

當然,這得忽略他那健碩的身姿,以及線條流暢的肱二頭肌。

林岱幹笑了幾聲,眼神不由自主的在麵前這個男人身上來回打量著。按照孟溫良這小身板兒,跟這個男人一比,簡直攻受分明,甚至連掙紮都不用掙紮。

“你好,林先生是吧,我叫周宗辰。溫良經常跟我提到你,說是你曾經救過他的命。”

林岱大腦還沒等反應過來,手已經先伸了過去跟他握了握,心中暗暗感歎:這人的氣場還真是強,還好自己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不至於在他麵前跌份。

“你好,我叫林岱。”

孟溫良看著兩個人這麽幹巴巴的說話,連忙緩解氣氛。“那什麽……別在這等著了,先點點兒菜吧。”

林岱:“……”

周宗辰:“……”

孟溫良看著兩人麵麵相覷的模樣,下意識的低頭瞧了瞧。

看著那滿滿一桌子菜,一時之間有些梗塞。

“我的意思是說,再點幾道吧,宗辰飯量大。”說完還不動聲色的從桌子下碰了碰男人的腿,轉頭笑著看向他:“我說的對吧。”

被拿出來擋槍的周宗辰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能有什麽辦法呢?

自家的小朋友,當然得自己寵著了。

林岱拿著筷子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顫,被迎麵而來的狗糧糊了滿臉。心中懊悔著,怎麽就不聽晏景麒的話讓他請個假過來陪自己呢!

互相喂狗糧,總比單方麵被人喂要強的多吧。

被刺激到的林岱,照著麵前這對璧人哢嚓來了一張,給晏景麒發了過去,還附加了一句話。

[岱岱:早知道就讓你跟著一起來了,我被喂了滿嘴的狗糧。]

奇怪的是,等了許久都沒得到晏景麒的回信,隻能訕訕的收起了手機。

眼瞧著對麵那對小情侶眉來眼去的模樣,林岱隻能保持微笑。還好孟溫良也是會照顧林岱感受的,連著推搡了好幾次周宗辰的動作。

青年強撐著笑臉,看著他們兩個人略有些局促的互動,就知道是因為自己在這裏的緣故,讓他們兩人放不開了。

這不得好好找個話題!

“你倆是怎麽認識的啊?”

孟溫良一聽到這個話題,略有些不好意思,“他開了一家咖啡店,然後是他幫我煮的咖啡。”

林岱有些震驚的抬起臉來,這麽簡單的理由,難道是看對眼了,一見鍾情?

飯桌上如凝固一般的安靜,周宗辰淡定地牽過了孟溫良的手用毛巾擦拭著,才補充說:“他當時在打電話,我把剛做好、剛剛拉完花的咖啡端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拉花給攪沒了。”

林岱稍稍腦補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就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正所謂拉花十分鍾,而毀掉隻需三秒。

“當時正在打電話,你就遞到我手邊了,我那就是順手。”

孟溫良很想要再掙紮一下,但語氣卻越說越弱。

“行了行了,不要說我了。”孟溫良實在是不好意思,臉頰被燒得通紅,急忙想要轉開這個話題。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雖然我在秦城這邊不方便,但也多多少少,聽到些消息。就咱們在帝都的那幫同學們說,你最近的名聲可遠揚了,不少人都準備托你辦事兒呢,你可多少注意點。”

同學之間最容易抹不開麵子,但聽人說給人算命,幫人改風水,這事兒很容易影響自身氣運,作為兄弟肯定是要規勸一番的。

林岱當然知道他是好心,隨手夾了一筷子菜就往嘴裏塞:“有同學聯係我來著,不過之前那個號碼我都不用了,一天天的騷擾電話賊多。”

孟溫良讚同的點了點頭,起身把林岱麵前的酒杯給滿上:“這樣也好,省的那些人動不動的就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