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麵,時不時的還會吹動樹葉沙沙作響,而點燃的煙卻筆直而上,直衝青天,像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力。

小季呆呆的看著那縷青煙而上,隻見林岱後退兩步朝著正東方向拜了拜,又捏起手訣舞了一些看不懂、但氣勢十足的動作。

林岱剛一收斂起來就朝著小季招了招手:“就在這裏,朝著他踹一腳就好了。”

小季絲毫不敢猶豫,動作利落的踹了一腳,不知怎的竟是感覺腳心如同被溫火灼燒一般。

倒也不是燙腳,但那遠高於體溫的火氣依舊是不容忽視的。

“林大師,我這是怎麽了?”小季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生怕自己衝撞了什麽連連後退。“感覺好熱。”

“熱就對了。”

林岱並沒有想跟他解釋什麽,反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墳包上,嘴中念念有詞。

“三清弟子林岱受托幫您改動風水,若有得罪萬望海涵!”

小季在一旁聽著,到了最後也就隻聽清了這一句,後麵那些洋洋灑灑的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到林岱停了下來轉身回望著他,他才嚐試性的開口:

“這就行了?”

林岱目光閃動,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這件事情是解決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什麽?”

“你家祖墳地勢有些凹了,下雨形容易積水。不出意外的話,你父母應該也時常做夢,夢見家裏的老人說房子漏水之類的。不過這不要緊,就是年代久了,稍微墊點土就沒事兒了。”

小季一聽這話連連道謝,他家裏人也說過幾次,他還一直認為是老人家太想念祖父祖母了,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說法。

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還順手多留了幾張平安符讓小季收下。

“畢竟是祖墳的風水被動了,事情就算已經解決了,也不能即刻就改變那些事,這兩天還是要多多注意的。”

“多謝林大師。”小季這話說的懇切,就差沒熱淚盈眶了。

這事兒處理的利落,季父季母甚至還掏出了家底兒要感謝林岱,做這一行的也不能違背祖訓,象征性的留了一百塊錢。

老人家都是明事理的,心裏也清楚,這一百塊錢能幹什麽事?林大師買去上貢的貢品都不止這個數,再三推讓林岱也沒收下。

“伯父伯母,我跟小季是朋友來的,這種事兒我不能不收錢,但是意思意思也就夠了。”林岱推諉說道,“再說了,您給這錢還不如多讓我裝兩個梅菜包子呢,也能讓我填飽肚子不是。”

此言一出,果然是一陣轟笑。

不過兩個小時後林岱就後悔了,揣著十幾個梅菜餡的包子踏上了趕往市區的路。一路上那香氣撲鼻,同車的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孩給饞哭了。

林岱不想走的這麽快來著,但孟溫良那小子一直催,而且季家也沒有多餘的房間讓他過夜,要是真留下了, 還得跟小季擠一張**。

這事兒要是讓醋王晏景麒知道了,那還了得。

直到林岱的身影漸漸遠去,季父季母才動的拍了拍自家兒子的手:“跟林大師做朋友是你修來的福氣呀,這次可虧著林大師了。”

“哎。”小季連忙應了一聲,從心底裏盤算著回去之後該怎麽感謝他的事兒。

晏景麒此時已經在候機室裏等了大半天,終於接到了林岱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嗡嗡作響,時不時還傳來汽車到站的聲音。

“坐公交呢?”

“嗯,事件都辦完了。”林岱應了一聲,然後又把語氣軟了下來:“景麒我跟你說啊,我準備在秦城這邊多待兩天。”

晏景麒乍然一聽到前一句還蠻開心的,至少事情辦的順利,沒出什麽大事。可一聽到後麵那句,就不得不感慨自己買機票這事辦的那叫一個有先見之明。

雖然心裏這樣想,但語氣裏依舊沒什麽變化。

“季凱旋可就請了兩天的假,他明天下午就得回帝都了,你不跟他一塊回來?”

“孟溫良你還記得吧,”林岱到了站,提著背包就下了車,左瞧右瞧也沒看見孟溫良這小子,索性從長椅上坐了下來。“他家就在秦城,我們老同學好久沒見了,準備湊湊。”

晏景麒心裏也知道不該把林岱管得這麽嚴,但是他一出去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這才離了自己身邊多長時間?就又計劃著不回來了。

“要不我還是請假陪你一起吧。”

“別!”林岱猛的出聲製止道:“晏叔叔,咱們得給人留點麵子。這孩子還是妥妥的一個單身狗呢!總不能我們倆聚會,我帶家屬讓他幹看著,那多尷尬呀!”

晏景麒顯然有被取悅到,但是他依舊不動聲色。

“那你這兩天一直往外跑,我也不要了、家也不要了、就連小冰淇淋你都不帶喂的。”晏景麒這話說的道貌岸然,實則心裏已經盤算著要給林岱要點兒利息了。

這段時間忙得很,就算是同床共枕,也很長時間沒有親密接觸了,好不容易有一個送上門的機會,哪裏能錯過?

聽到晏景麒用這樣可憐巴巴的語氣控訴著自己,林岱多多少少有點心虛,仿佛自己就是那稍不顧及丈夫死活的浪**妻子。

“好了好了,等我大學室友有對象了,我們一塊兒出來聚一聚不就好了,都帶家屬那種。”

晏景麒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那你這一次算是先斬後奏,準備怎麽補償我呀?”

“啊?”林岱聽到他這麽說有些迷茫,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嘴:“你想讓我怎麽補償你?”

“Make a crazy love.”

男人那輕佻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過手機的出音口傳了出來。完美的發音讓他挑不出任何錯,隻是這意思……

林岱臉頰被燒得通紅,下意識的捂住了出音口,四慌的看向一旁,頗有些惱羞成怒:

“大庭廣眾之下的,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答應我吧。”

晏景麒繼續誘哄。

眼瞧著孟溫良已經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晏景麒以及在電話那頭依舊蹦噠的挺歡快,林岱當機立斷:

“好我答應你,我舍友來了,先不跟你說了。”

晏景麒聽到電話那頭嘟嘟的掛斷聲,緊接著就是開始登機的語音提醒。

男人的心情舒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