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動靜可不算小,就連起身踢踏著拖鞋,要進臥室的林岱都停下了腳步,瞅了他一眼。
晏景麒算著牛奶溫的差不多了,關火取杯子一氣嗬成,朝著林岱開口:“把牛奶喝了再去睡覺。”
男人不容拒絕地把裝著牛奶的杯子塞進林岱的手裏,朝著他擺了擺手讓他回臥房,又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通話上。
“秦總的一大家子,好不容易山雞出了個金鳳凰,全都上趕著吸血呢,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屬實不容易。”戴聰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見怪不怪了,淡定的喝了一口濃茶,“銀行流水是做不了假的,要不先叫秦睿澤來警局聊聊。”
晏景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這才接上了戴聰的話茬:
“咱們叫人去不合適吧。”
那邊哼笑了一聲,“你放心,我跟杜康那邊打好招呼了,讓他們手底下的兄弟們去抓人。”
人證物證齊全,要想抓人,那還不是一抓一個準。
再說了,讓刑偵的那幫兄弟去,那算是專業對口。一通問訊過後,說不定還會再冒出來幾個被遺漏的細節呢。
“行,”晏景麒應了一聲,“那你繼續值班吧,明天我得先陪林岱去趟醫院,看看秦總。八點半之前一定到,跟杜康那邊交接完之後再對嫌犯進行抓捕。”
“好嘞。”
隨著電話那邊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值夜班的戴聰晃著腦袋嘖了嘖。這有對象的人果然不一樣,之前恨不得一股腦的紮進反邪辦裏,現在都學會顧家了。
戀愛中的男人哦!
……
秦策一早就接到了林岱的消息,讓護工稍稍看著他爸,親自出來迎接林岱和晏景麒。
有些事兒他還沒跟他爸攤牌,雖然他爸嘴上說著不想管那幫人的死活了,但畢竟血濃於水。林岱這一出手不要緊,那些動了歪心思的多多少少都得蛻層皮,不知道這事兒他爸能不能同意。
“秦叔醒著呢?”晏景麒一邊說著一邊快走了兩步,隔開了林岱和秦策的視線。
晏景麒對秦策一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主要是這小子的臉長得太招人了,而且年齡也在這擺著。他這一個快奔三的老男人,哪裏比得上二十歲出頭的精壯小夥子。
秦策雖然也感覺出了不對勁,但在一切惡勢力麵前,還是自己的親爹重要。
“醒著呢,”秦策刻意壓低了聲音,“剛才還問我,那幫親戚有沒有人過來看他。”話到最後,都是那種格外氣憤的語氣。
“那幫人哪有閑情逸致來看他呀,都死死的盯著自己的位置呢。”
林岱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麽勸慰,畢竟站在自己麵前,這個還是個心高氣傲的孩子,說兩句狠話什麽的,在他這個年紀實在是太正常了。
三人在病房外說了說大體的情況,秦策就引著林岱他們走了進去。
晏景麒把從來的路上順手買的補品水果放到了一旁,做足了小輩的姿態:“秦叔,聽說你剛做完手術,我這做晚輩的來看看你。”
秦父一眼就認出來了麵前這個人,晏景麒他雖然懂禮數,叫自己一聲秦叔,他也是不敢擺那個架子的。
晏鴻運在帝都的商業圈裏,那是什麽人,頂當當的人物!南林集團就算做的再大,也不過是這兩年才好起來的,跟他們晏家可比不過。
掙紮著就要從病**坐起來,又被秦策給按了回去。
“爸你就好好躺著吧,岱哥和晏哥是專程來看你的。”
“三少真是一表人才,”秦父搓了搓手,征戰商場這麽多年,少見的在麵見小輩時有些緊張。“前段時間我還跟晏總聯係過,一同討論過關於東城區地產方麵的策劃案,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你了。”
他口中所說的晏總是晏寧仇,晏家公司的事情一直由他來負責,晏景麒不摻和這個,也就岔開了這個話題。
“秦叔都這個時候了還考慮著工作,這把我們這一輩兒的人可都比下去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哪能不知道言外之意,嗬嗬,笑了兩聲後,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另一個青年身上。
“這位就是林大師吧。”秦父早早就聽說了,林大師跟晏家十分要好,特別是跟晏家三少,兩人常常就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去拜訪,沒想到第一次見麵還勞煩大師來看我。”
林岱也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祈福袋,轉手放到了秦父的枕邊。“這個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聽秦策說您這段時間有些不太順暢,替您驅散黴運。”
秦父顯然是操勞過度,臉上的褶皺也比同齡人稍多些,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明顯。
連忙伸出手來擺了擺,招呼著林岱和晏景麒坐下。麵前這倆雖然都是小輩,但要擱在平時那是一個也見不著,越看越開心。
不過也就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秦父的胸腔就開始重重的上下起伏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現在的身子真是跟不上了,說兩句話的功夫就累成這樣。”
時間緊湊,林岱倒是可以多在這裏待一會兒,晏景麒還得趕回去接替戴聰的班,也就隻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還是秦策躊躇了半天上前開口:“爸,你不知道這次有多凶險,如果不是林大師昨天幫你,你現在還醒不了呢。”
秦父頓了頓,臉上再次閃過一絲感恩的神色:“我這把身體,還能勞煩大師您跑兩趟。”
林岱先是羞澀的勾了勾唇角,緊接著便連起了笑容,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緊切:“秦叔,有件事您得知道一下您受傷,以及神誌昏昏沉沉都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地裏害你。”
秦父的臉色在刹那間變得古怪起來,但眸子中卻又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
“他們不至於吧,”男人苦笑了兩聲,才緩緩抬起頭來,“之前小策也跟我提過,讓我多多注意他們,我還不相信。”
晏景麒是個直腸子,說話從不拐彎抹角:“他們至於,特別是你那個堂弟,聯合著他大舅哥一塊用你的錢害你。”
林岱聞言就想衝上去揪住晏景麒的耳朵,好好的問詢他一番: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至於如此紮心啊!
人家還是個病人呢,再把人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