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靜靜的吹著,屋內落針可聞,隻留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若是聽得再仔細些,就連中央空調外機的轉動聲都清晰可辨。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著,停頓片刻後,林岱猛的往後一蜷腿,就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林岱僅僅隻是一個眼神,晏景麒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連忙伸出手來攥住了林岱的腳踝,拖拽回了原來的位置。
“討論案情呢,你腦子裏都在想這些什麽啊?”
林岱:“……”
總有一種被倒打一耙的感覺,但晏景麒的神色又是那樣的正經,但他從心底裏清楚,這個男人從骨子裏就透露著一種不要臉的特質。
“好了,言歸正傳。”晏景麒戲謔的看著林岱漲紅的臉,惋惜地搖了搖頭:“事故現場的視頻分解不出太多的證據,我已經讓鄒帥去著手調查秦睿澤一行人近期的開支了。”
根據預測結果倒推證據,也是一種基本思路,不過這樣也極易形成誤區,一般都用做備用方案。隻有在順延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才拿出來。
“肯定是親近的人。”林岱眼瞧著男人真的沒有再作亂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任由晏景麒揉著他的小腿肚。“生辰八字這東西一般人拿不到。”
晏景麒跟著點了點頭。
“秦叔的社會關係並特別不複雜,大部分的交往對象都是跟南林集團有關,要麽是商業競爭對手、要麽是合作夥伴。”
林岱略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晏景麒,對他的分析不由得有些咋舌。商業競爭對手以及合作夥伴,這是多麽大的一個社交團體呀,怎麽到晏景麒的嘴裏,就成了社會關係不複雜了。
或許是看出了林岱眼睛中的疑問,極為認真的開口解釋:
“南林集團的總裁也就是秦叔,在業內有著很好的口碑。他的合作夥伴對他稱讚有加,就連商業競爭對手也是暗暗讚歎,他們動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就算是關係較好的那幾個,也沒有能知道他具體生成八字的。”
看著他認真分析案情的模樣,林岱隻覺得分外勾人。果然,認真搞事業的男人最迷人。
“明天我們早點去醫院,在你上班之前把事情解決掉。”林岱伸出手來拍了拍男人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不需要查清是誰,也能解決問題?”晏景麒覺得自己的三觀再一次被刷新了,猛然之間有一種科學幹不過神學的即視感。
“該有的環節不能少。”林岱義正言辭的開口說:“我能給你找出來這個人是誰,並且能讓他受到反噬。但在法律上他依舊需要接受懲罰,而你們進行逮捕的時候總要有全套的證據,總不能說是算命算出來的。”
男人讚許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伸出手來捏了捏林岱的鼻尖:
“你現在說話辦事越來越有警察的風範了,這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岱輕易的拍開了男人的手,進而搶先開口道。
誰料晏景麒卻無比坦然的搖了搖頭,在林岱震驚的眼神中緩緩吐出一句話:“這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失夫門風範。”
“爬啊你!”
林岱決定不與他爭辯,因為就算是爭辯也爭不過。就好比跟一個臉皮比城牆都要厚的人比騷話接受程度,從一開始就決定了故事的結局。
晏景麒看著他那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忍不住摟過林岱的肩膀在他的臉上嘬了好幾口。而在這時,一道響亮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旖旎的氛圍。
“接電話。”
晏景麒摟著林岱不撒手。
“接電話呀,萬一有正事兒呢。”
晏景麒從鼻腔中深深的吐出來一口氣,站起身來,摸過了在不遠處充電的手機,接通電話時,語氣顯得格外慵懶且不滿。
“喂?有事兒說事兒。”
“辦事呢這是?”戴聰一聽他這焦躁的語氣,就知道自己鐵定是打斷了某些不可言喻的事。“晏隊,你多少也得知道點兒節製,林大師他還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孩子。”
停頓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八卦幾句:“你跟林大師……誰上誰下?”
晏景麒:“……”
你敢不敢再重複一遍這個問題?!心裏已經有無數個小人把戴聰拉出來鞭打了一頓,才堪堪把心裏的那口怨氣給壓下去。
“你打這個電話過來最好是有正事。”晏景麒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並且用目光斜睨了一眼林岱的方向。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自己強製林岱的,難不成自己在那些人麵前就是這麽的衣冠禽獸?!
還好他沒把這話當眾給問出來,否則一定會收到百分之二百的讚同。
“有事。”
電話那邊傳過來了紙張翻動的聲音,“你讓鄒帥查的消息有結果了,秦睿澤最近攤上了官司急需一大筆錢。據調查,以權謀私、偷稅漏稅、虛開增值稅發票這事是南林的秦總發現的,也就是出車禍的那個人。”
“他缺錢的話,應該也沒有錢卻買通玄學術士吧。”晏景麒嘖了一聲,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感慨。“請術士可是要花不少的錢,特別是這種不安好心的,花錢更多。”
“他的賬戶確實是沒有出賬,”戴聰先是肯定了晏景麒的說法,隨後又補充說道:“花出去的這部分錢走的是南林的對公賬戶,轉出去的那一家公司是家空殼皮包公司。”
這樣一說,晏景麒就明白了為什麽不是鄒帥來給他匯報這件事。他一個實習生還查不到這樣的程度,其中肯定少不了戴聰的運作。
“你家家大業大,雖然你不繼承你家公司,但這一方麵你總比我了解的透徹的多。”
晏景麒施施然的點了點頭,拿著手機走到了冰箱跟前,取出了一瓶鮮牛奶,開火熱了起來。
“當時秦睿澤已經被懷疑了,那他肯定轉移不了公司的資產。”晏景麒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轉移資產的人是誰?簽字的人又是誰?”
“也算是秦總的親戚,秦睿澤他大舅哥。”
“艸!”晏景麒不由得發出了一句感歎,“不是人渣不聚首啊,跟自己的大舅哥聯合起來,禍害自己的堂哥,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