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安撫好李光晗,轉頭,又跟江殊旨簡單說明情況,對方一陣沉默,寧心贏習以為常,準備切斷聯係。

江殊旨正是在此刻,忽然開口:“為何接二連三出事?”

“嗯?”

寧心贏微微疑惑:“誰?”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江殊旨壓下原本的話,很快用冷淡的態度打住話題。

江殊旨:“沒什麽。”

寧心贏笑著說了幾句話,敷衍過去,在即將切斷聯係時,她忽然問:“你要不要來醫心宗?”

一般發出邀約,就意味著最近極有可能發生問題。

江殊旨雖不在寧心贏身邊,對她周圍發生的事,還算比較清楚,他意識到可能是嶽書嵐有事,阿寧會需要他。

難得的。

江殊旨拒絕了。

“不了,宗務繁忙,你玩得開心就好。”

他隻是不想與她的好友接觸,也不希望她與外麵那些不相幹的人來往。

所以。

江殊旨還是稍微補充了一句:“如果有緊急情況,可以叫我。”

大陸隻有那麽大,二十三位化神相互暗中提防,設了許多禁製。

如果她有危險。

他也不是不能越過禁製,立即趕來。

寧心贏明白江殊旨的意思,越是明白,就越是懷疑。

江殊旨對外話少,一直是個行動派,許多事看穿不說破,除非他故意的,單純不願意給誰麵子。

他察覺到什麽?

因為嶽書嵐的原因,所以才不想來的?

他是不是對嶽書嵐也有意見,一如李光晗那般,想切斷她與朋友來往,逼她成為‘孤家寡人’。

如此,對付她時也更方便?

修煉雖是個人修行,卻很講究道法侶財地,缺失任何一種,都無法長久的走下去。

寧心贏不得不懷疑江殊旨的用心。

尤其是最近,她與幾個弟子接觸得越多,就越能感受到他們的惡意。

死過一回的寧心贏,不怕外麵的敵人,卻格外警惕‘自己人’。

就算江殊旨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他光是站在那裏,寧心贏都會不受控製的猜測他會如何害自己。

她知道,她疑心太重了。

大概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後,道心不如以前穩,也可以說是有陰影。

很多時候,寧心贏獨自一人時,也想過不要複仇,就這麽拎起劍把江殊旨他們都殺了。

隻有他們都死掉。

她才是安全的。

每每這種時候,她就會記起道侶世契的存在,不成,她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隻要契約在一日。

她與江殊旨,無論誰死,下一世還是會因世契而糾纏在一起。

寧心贏甚至懷疑,自己的重生,與它也有關係。

寧心贏隻是想想,其中涉及的法則太複雜,不是她一個小小化神能參透的。

“阿寧?”

江殊旨遲遲沒聽見寧心贏的回應,喚了聲,聽見寧心贏的應聲後。

他略作思索,道:“小七似乎在醫心宗附近,你若瞧見,記得讓她早些回來,外麵太危險,勞煩阿寧幫我多照顧一二。”

寧心贏微笑:“不麻煩,隻要是你的弟子,我都會照顧的。”

江殊旨輕輕應了一聲,心情浮現淺淺的愉悅。

阿寧明明沒有生氣,那群長老沒有道侶,就別亂說。

江殊旨正要再叮囑些,就聽寧心贏忽然有事,兩人的聯係令隻好匆匆切斷。

“嶽長老不知為何重傷昏迷在山下,她昏倒前,隻對守山弟子念了您的名字。”

“寧前輩別急,宗主已經親自去為嶽長老療傷,以宗主的醫術,嶽長老定會平安。”

醫心宗弟子安慰著,也不知是安慰寧心贏,還是安慰他自己。

一位長老重傷逃回宗門。

不喚自家宗主,反而第一時間叫好友的名字,尤其是,寧心贏是以戰鬥出名的劍修。

這種情況,往往意味著有大麻煩。

極有可能見血。

身為醫心宗弟子,不擅鬥法,此時此刻,他能不擔憂嗎。

轟隆——

醫心宗護山大陣震動,原本還在煉丹的弟子們紛紛炸爐。

寧心贏停頓了一瞬,不再顧忌,直接動用身法趕到嶽書嵐那兒。

醫心宗主正為嶽書嵐療傷。

好些極品丹藥,在外有價無市,在這裏一把一把搭配著都給嶽書嵐灌進去。

寧心贏臉色一沉。

事情超乎她的意料,書嵐竟然傷到無法自主服藥的程度,連化藥都需要他人幫忙。

是上世強行將書嵐帶走的男人嗎。

“寧道友,我在為嶽長老療傷,暫時騰不開手,嶽書嵐昏迷前還叫著你的名字,我也信任寧道友,能否請寧道友出麵幫忙看看情況?”

醫心宗主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護山大陣震動,來者不善,傷他宗門長老至此,簡直是沒將醫心宗放在眼裏。

寧心贏打量著醫心宗主,沒立馬應下,沉默片刻,問出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想問的事。

“對方是衝著書嵐而來,如果……”她一頓,繼續說:“如果說,我們都不是對手。”

“宗主要如何?”

“宗主還有別的應急辦法?”

寧心贏一番話,透露出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

“你知道來人是誰?”醫心宗主冷笑,問:“整片大陸也不過是二十三位化神,我醫心宗雖隻是一群沒用的醫修,但也不是任人好欺負的。”

“寧道友放心,隻需要你拖住片刻即可。”

他是想請其他化神修士來幫忙。

在搖人這方麵。

說真的,沒幾個能比得上醫心宗。

“你們一定會保下書嵐嗎?”寧心贏平靜地望著醫心宗主,說出話的話,令醫心宗主當場動怒。

他還是忍下了。

“寧道友!你當我們醫心宗都是什麽人,若連長老都能放棄,這醫心宗也不要存在了!”

“我們隻是不擅長鬥法,並不是不會鬥法!”

醫心宗主臉氣得漲紅,盡管有求於寧心贏,也被她的話給氣得不輕。

寧心贏看得分明,醫心宗主所言皆是真心,並非裝腔作勢。

她點點頭,應下替醫心宗出戰的請求。

護山大陣搖搖欲墜。

外麵的人似乎並不急著破陣,一副欣賞腳下螻蟻垂死掙紮的姿態,輕慢狂傲。

“看在小嵐兒的麵子上,我不殺你們,若再敢阻攔她見我,休怪我對你們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