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要能真正解除道侶關係的辦法,原來竟是有這個惡趣味在。

子雲道人交代完事,便離開此處。

正前方有塊平地,沒有什麽屋子,周圍倒是有些樹木材料,看樣子是得自己準備洞府。

寧心贏起初並沒在意,搭建個洞府要不了多久。

直到她開始動手。

一劍下去。

樹木紋絲不動,連葉子也沒有動搖,靜靜隨著風,輕輕晃動,一片自然美好。

寧心贏再看,隻見上麵的樹木,隱隱有流線滑動。

她想再看仔細點,眼睛漸漸有些發酸,隻能閉目養神一陣,然而,腦海裏不斷出現剛才所見到的流線。

一根根交織而流動,宛如流動的銀水,發著微光,蘊含的道意玄妙。

陰山外圍的樹,還不曾有這些。

也許是有,但她沒看見。

也許,蘇韶能將追上門的修士放出來,便是運用了這些道法規則,操控地勢,讓她見他願意讓她見到的東西。

寧心贏對此升出極大的興趣。

這是她在南大陸所沒有學過的。

進入合體期後,許多東西,在她眼裏都漸漸變得不一樣,從前看山是山,如今看山不僅僅是山。

寧心贏也不著急弄,就地打坐參悟。

子雲道人悠悠在自家洞府門口釀酒,嘴裏哼著小曲,手裏一勺靈花,一勺酒餅。

忽然。

手裏的靈花長了嘴,一口獠牙咬在子雲道人的虎口上,痛得他怪叫。

他趕緊伸手去掐。

緊接著。

勺裏的花被掐斷,化為鋒利小劍,劍卷肉般差點將子雲道人的手給剮完。

“我呸!”

“妖孽!還不快快住口!”

沾了酒氣的唾沫星子,落在那些小劍上,似暴雨打花,瞬間變得頹靡軟了一地。

小劍又重新變回了靈花。

“你個不孝徒弟,才幾百年不見,竟然跑來欺負老頭了。”子雲道人一邊哼罵著,一邊重新將靈花放進去。

蘇韶的輪椅聲,由遠而近。

最後,蘇韶停在子雲道人的身邊:“有股味。”

子雲道人毫不猶豫:“廢話,釀酒沒味還是酒嗎?”

“對了,你師父沒靈石了,給點靈石來花花?”

蘇韶抬了抬手,子雲道人沒看,還以為是徒弟給靈石了,直接伸手去拿。

結果摸了個空。

也不對,不是摸了個空,至少他有抓到徒弟的手。

蘇韶淡笑道:“聞到味了嗎?”

子雲道人奇怪:“什麽味道?”

“一股新鮮的泥土芳香。”

蘇韶笑容不變。

子雲道人卻已經感到殺意,他忙跳開,蘇韶收回手,冷笑微諷:“師父怕什麽,徒兒又打不過你。”

嘖嘖。

這意思就是,打得過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子雲道人笑了兩聲。

幾百年不見,這人變得麵容醜陋,笑裏含賤,蘇韶看了一眼就沒看了。

最後,子雲道人還是如願從蘇韶這兒得了靈石。

他美名其曰道:“就當是你剛才弄傷我的賠償了,下次可不許不打一聲招呼就動手了。”

“如果您不隨意將外人,帶回陰山,也不至於挨打。”蘇韶淡笑著,並沒將子雲道人的話放在心上。

“什麽外人不外人的,那是你小師叔,你個沒心肝的小東西。”子雲道人不滿的糾正他。

天恨訣本就是走無情道的路子,蘇韶不以為恥,道:“多謝師父稱讚。”

子雲道人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才和她切磋過嗎?有沒有資格進陰山,你心裏門清著。”

蘇韶道:“她是可以進陰山,但不能以小師叔的身份進,修為太低,身上還牽扯著無情宗,容易處事不公。”

“有什麽關係。

無情宗以斷情絕愛,修煉的無情道。

那個什麽樹的男修,肯定要來殺她。

她到時候直接反殺了就是,哪裏的什麽不公,你也太小瞧你小師叔的心性了。”

子雲道人說到這裏,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

他審視著蘇韶,一眼看穿:“此事休要再說,到底是你私心裏不想有小師叔,還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氣氛變得凝重。

蘇韶的聲音也冷淡下去:“這句話,我同樣送給師父,到底是你的私心,還是什麽,師父心裏也清楚。”

大概是這段話說得比較上心。

蘇韶又咳了一聲,子雲道人皺眉,不等他再說其他的話,蘇韶便已經離開。

他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到了寧心贏附近,看她參悟道法規則。

蘇韶倒是要看看,這位小師叔得天才成什麽樣,才能坐穩小師叔之位。

比起寧心贏這邊的潛心修煉。

無情宗那邊。

秦不語在江殊旨身邊吃了冷羹,心情正失落,又得到派出去的大乘期弟子暗殺失敗。

“從哪裏尋來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什麽,修煉那麽多年,都喂了狗不成?”秦不語萬分嫌棄。

“是誰救的她?別告訴我,她一個人就殺了大乘修士。”

下麵的人支支吾吾半天。

最後。

他也沒說出個答案來,因為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死得太快,死法簡單。

根本無法從傷勢上判斷出是哪方的。

江殊旨的身影,從秦不語眼前閃過,想了想,她壓下心裏那一點的不痛快。

“算了,師兄還需要她,現在沒死算她命大,也是師兄該以此修煉證道。”

有了秦不語這句話,下麵的人也放心。

從派出去的人死相來看,根本不是普通修士,這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要找更厲害的修士,秦不語肯定就不會叫他辦事,這怎麽能成。

“對了,南大陸那邊查清楚了嗎?師兄以前身邊可還有不知檢點的女人?”

“這,好像是有的。”

“什麽叫好像?”

秦不語的語氣驀地變得危險。

這弟子急得額頭冒汗,小聲回道:“江師弟以前有一名女弟子,與他傳過謠言,但那名女弟子還在南大陸,咱們不能對南大陸的人輕易……”

“有什麽不敢的,動作隱蔽些還需要我教你?”

秦不語一腳踹開這弟子。

她隻有築基期,按理來說,怎麽也不可能踹得動大乘修士,可她身份尊貴,這弟子不敢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