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寧心贏被迫聽了許多有關無情宗忘道的事情。

大多的是忘道在處理北遼的事上,讓子雲道人感到不滿的地方。

整段聽下來,無情宗在寧心贏的心中,有了一個無情殘忍的形象。

每當北遼準備收服哪方小世界。

各方人手勢力,都要向無情宗報備,忘道通常都是給予準許。

他也隻有一個條件。

每個被收服的小世界,其中的修士都要被打上奴隸的烙印。

直到幾千過去,確保所有人都臣服北遼,認同他們是北遼修士,無情宗才會讓他們解開奴隸的身份。

但這件事,忘道從不親口說。

子雲道人說,忘道隻會示意身邊的弟子,讓他們將事情暗示到下方各方勢力主麵前。

等最後各方勢力主,主動到他麵前提起。

忘道再順勢而為同意。

子雲道人說了很多,寧心贏即便沒有刻意去記,也記住了那些地方,是哪些勢力的。

對各地有了大概的了解。

終於。

寧心贏到了陰山裏麵,也就是子雲道人給她安排的居所。

“這片地方,都是你的,裏麵可能會有些東西,需要你自己清理一下。”

“師兄相信,你肯定能清理好。”

子雲道人兩句話帶過。

寧心贏卻不敢小瞧,之前蘇韶也說過類似的話,結果就是讓她一個人打兩個老牌合體修士。

子雲道人主要的重心,還是放在無情宗上麵。

他用極為嚴肅的語氣,對寧心贏道:“我聽蘇韶說,忘道新收的那小子,是你名義上的道侶。

若本道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會給新弟子安排殺妻證道。

我們陰山雖也走無情道,卻是與無情宗的大不相同,相信這點,你自己也有所感悟。

我與忘道不合,他收的弟子與你也是敵對。

這段時間,陰山所有東西,都由你自己安排,隻要實力提升上來就行。

陰山弟子在外可以隨便得罪人,隻要不死,哪怕就剩下一口氣,隻要回得到陰山,陰山必定護得住你。

這也是師兄對你唯一的要求。”

好好修煉,出去盡管惹事。

擺不平的盡管回來找他。

在陰山就是家,隻管潛心修煉就行,出了陰山,就是個人曆練,無論怎樣,子雲道人都不會出手管。

寧心贏沉思片刻,問:“師兄在外,也不成?”

子雲道人笑:“不成,隻有回到陰山才算。”

所以。

假如寧心贏在外麵招惹無法解決的事,即便碰巧遇到子雲道人路過,他也不會出手幫忙。

隻有回到陰山。

一旦寧心贏回到陰山,她想告狀,子雲道人必定會替她擺平。

不過。

通常情況下,子雲道人都沒有機會出手。

因為被打回陰山的弟子們,咽不下那口氣,能拜入陰山的人,無一不是天之驕子,有自己的傲骨。

他們才不屑叫長輩出麵。

通常都是回到陰山,一頓潛心修煉,然後再衝出去,找回場子。

子雲道人說完那些話後,寧心贏的心裏,總有種微妙的不適應感。

乍一聽,子雲道人似乎很嚴厲,不近人情。

出門在外,他連下方弟子求救,都能做到不理會,沒有哪個師門長輩能如此無情。

可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這條規矩,簡直是太溺愛下麵的弟子了。

子雲道人本身就是北遼頂尖至尊的存在。

唯一能與他比肩的,也隻有忘道。

他要想對誰動手,不妥妥就是一個死字?

在修仙界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修煉到一定時,已經成為至強者,是不能輕易對弱者動手。

一是掉價丟身份,容易被人在私下說,於名聲不好。

二是容易造成修士斷層。

試想一下,若所有至強者都隨心所欲,下麵的修士,根本無法逃。

一掌下去,那一方的修士直接全死。

於修仙界不利,嚴重時,極有可能引起修仙界的沒落,傳承中斷等後果。

可子雲道人不管那些。

他一方麵明示陰山弟子無須顧忌,不用怕事。

一方麵,又在弟子回來告狀後,不顧那些隱形條條框框,直接為他們撐腰。

怎麽能說不算溺愛?

這條規定,相信不止是陰山的人知道,外麵的修士,肯定也知道。

假如她自己不是陰山弟子,又巧合得罪了陰山弟子,勢必要在此人回去前,將其除掉。

如此一來,就免不了有惡意。

說到這裏,又不得不感歎陰山的心法,越是洶湧的惡意,對他們來說,越是上好的補品。

打著打著,你就會發現對方明明快要死了,卻又立馬跳起來,並且還能回你一巴掌。

這種情況下,陰山弟子極難殺。

“如此,為何師兄之前要幫我殺了那名大乘修士?”寧心贏問出後。

她忽然發現,自己對他們似乎總有許多疑惑和問題。

明明那麽多問題,她卻對子雲道人並沒有多少提防,反而三兩句,就隨他回了陰山。

“當時你不是還沒承認是我師妹嘛,算不得真正的陰山修士。”

子雲道人嘿嘿一笑,眼裏閃過精光:“現在你是了,就從下次出陰山開始算起。”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怎麽說,還不是子雲道人一張嘴的事。

從他出手幫她的那一刻起,寧心贏在他心裏,早已經就是陰山修士了。

寧心贏記下這份同門傳承之情。

她道:“我明白了。”

子雲道人給了寧心贏一張陰山的地圖,裏麵有各種參悟之地,以及書閣裏的心得記錄,方便她接下來修煉。

在確認寧心贏沒什麽不懂後,他準備回去釀酒。

寧心贏忽然問起蘇韶的事,不是別的,正是之前找上門,問蘇韶討要說法的兩人。

寧心贏:“他們說,蘇韶害了他們的妻兒,再陰山附近等了幾百年,此事可是真?”

子雲道人想了想,點點頭:“此事不假,卻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陰山弟子在外,行事無所畏懼,不代表陰山弟子在外可以胡亂作惡。

子雲道人剛得了一個師妹,可不想讓她對陰山有所誤會。

“那是蘇韶當年選道時做的事,有點久遠,不過我還記得。”

“那個人的夫人,與他生下的孩子並非他的,他自己被瞞著,蘇韶發現後,將此事告知他。

導致他無法接受,夫人也自覺沒臉,不肯在待他身邊,帶著孩子投奔了孩子真正的父親。”

子雲道人不甚在意道:“蘇韶他啊,不太喜歡道侶在他麵前晃**,每次看見,總忍不住做點什麽拆開,你習慣就好。”

這是什麽怪癖?

寧心贏忽然想起,當年蘇韶找上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