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剛準備與另一邊的人聯係,抬頭就見到江殊旨執劍側立的畫麵。

因著那一劍,原本的洪水愈發洶湧,頃刻間,淹沒這一帶。

湧進的弱水暫時隻能化去靈力,修士還沒有性命之憂,但再過一會兒,就說不準了。

好在寧心贏交代的事,並不難。

輪回宗其他人一邊趕路,一邊拚湊好木偶傀儡,及時將傀儡人丟進來。

輪回宗分三峰,以煉器、符籙、陣法為主,其中,煉器也涉及到機關術。

這次的傀儡,比起他們平時鍛造出來,給修士鬥法用的要簡單太多。

也因此。

在寧心贏聯係後,一群人可以直接在路上趕出來。

“這是改造的水驅式機關傀儡,有水流動的地方,就能行走,承重能力可一次百人。”

“我們一共弄出十架出來,再等一會,馬上就能將所有人撈起了。”

他話剛落音。

就見洪水忽然不動了。

原本的傀儡人也跟著不動。

輪回宗修士麵露尷尬,輕咳一聲,小聲道:“好在傀儡人製作得比較大,用來求生還是可行的,不會沉。”

寧心贏:“都踩地上了,還要沉哪裏去?”

“嘿,嘿嘿。”

輪回宗修士隻能以幹笑,來掩飾心中的尷尬,他還想說點什麽,天空一條巨大的鎖鏈降下,重重砸在地麵。

他被嚇一大跳,本能地跳開,遠離寧心贏,再抬頭一看,是江殊旨抓握著鎖鏈另一頭。

輪回宗修士心中燒起怒火,罵了一句,又忍不住在心底感歎,不愧是能在這個時候主持大局的人。

就方才那一下。

鎖鏈再偏兩步,就要打到寧心贏身上。

他被嚇得逃走,反觀寧心贏一眼目測完,預判到鎖鏈打不中她,任它來勢凶猛,她自淡然處之。

厲害是厲害。

不過,江殊旨的眼神是不是不行?怎麽感覺那鎖鏈,是衝著他來的?

念頭在輪回宗修士的腦海閃光,並沒多停留。

想也知道,寧心贏在主持局麵,又她修為最高,怎麽也不可能放著她不攻擊,來打他一個元嬰小修士。

江殊旨站在上方,他背後另一座陣法的光芒,站在寧心贏這兒,依稀能看見有人在後方做他靠山。

隻見江殊旨以法寶,將他的聲音傳遞到南大陸每一個角落:“無情宗代表北遼,欲收回南域,將其更名為南城。

現今,命所有修士放棄抵抗,配合兩岸合並,以免徒增傷亡。”

寧心贏不用刻意去聽,也知道現在有不少人在大罵江殊旨。

她的注意力,全在鎖鏈上。

還是上次見到的那根,可以說,最開始是在她手裏的。

後來被江殊旨收走。

現在再看,它已經完全脫胎換骨,其中蘊含的力量十分巨大,完全不是化神期,又或者是合體期能有的。

是渡劫修士嗎?

寧心贏沉沉地看著這根鎖鏈,心底湧出強烈的渴望。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念在過往為一家,無情宗將南域收回北遼,可以不對南域修士進行任何幹預。

但,北遼並不是無情宗的一言堂。

隻因念在同胞情上,為保下各位,無情宗耗費不少代價,南域各位需派修士,參與由無情宗舉辦的比試。

南域需要取得最後勝利,方可獲得南城的支配權。

此舉,是希望看到南域有自保能力,並非無情宗一己之私。”

他一口一個南域,代表北遼,不承認南大陸的獨立。

他又稱著南大陸為南城,意在告訴眾人,合並一事,是定局,誰也無法更改。

此刻的江殊旨,與北遼修士何異?

同樣的高高在上,同樣的輕傲,明明做著土匪強盜的行徑,卻像是在對他們施舍一般。

“他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南大陸的人!難怪寧前輩要毀掉萬劍宗,肯定是因為早就察覺到他的背叛。”

“虧我們之前還那麽信任他,竟是這等卑鄙無恥小人!”

……

“聽說,江殊旨的小徒弟偷偷學習合歡宗的法術,應該是被蠱惑了,才會如此。”

“怎麽就他被蠱惑了?修煉到這個份上,還能被個小姑娘用法術蠱惑。

心誌不堅,容易動搖,還修個什麽仙!”

“我呸!分明就是他自己見北遼強大,生了二心,然後就投靠了過去。”

在所有人叫罵的時候。

也有幾個想投靠北遼,忍不住為江殊旨辯白:“可要是沒有他,換成別人打過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給咱們機會,到時候要死多少人。”

那些聲音,寧心贏沒有去聽,她知道,這就是江殊旨口中與她約定的打賭。

誰贏了。

就能向對方提出任何一個條件。

江殊旨將比試場地,規劃在南域與北遼之間的弱水,這裏,兩邊都不可輕易踏入。

弱水劃出一條界限。

北遼的人不會閑著沒事,耗費代價過去,南大陸這邊就更不會了。

如此一來,弱水雖說是屬於北遼,卻也算得上中間地帶,並沒有北遼安插的陷阱,又或者是什麽在裏麵。

在這比試,對雙方都算公平。

天已經被一劍劈開,原本被陣法遮擋影響的天空,露出另一幅麵容,與北遼正在融合。

修士們能清楚的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也在移動,一點點朝北遼靠近。

江殊旨站在水麵礁石上,等待寧心贏的到來。

一件能投影的靈寶,將他的身影投射到天空,足以讓想看見的人都能看見。

也能清楚地照出水麵的倒影。

他知道,她會來的。

因為他在這裏。

她會趕在兩岸融合之前,如果她不來,保護南大陸的最上麵一層禁術,就會失效。

弱水之上的法術消失,最上麵的一層薄水,將無法壓製它,原本無法沉下去的東西,都會在那一刻沉進去。

被壓製的弱水,徹底從山崖深淵裏湧出,湧進琅琊,將那一整片,包括醫心宗都會全部淹沒。

那時,山崖下再無弱水,南大陸就能徹底被拉過來,與北遼的土地連接住。

她若不來也無妨。

南大陸會被無情宗接管,想找到她也容易。

她若來,即便是贏了,選擇權也不會在她手裏,無論她怎麽選擇,江殊旨都沒關係。

之所以約定一場賭架。

隻是他想阿寧消氣,別再跟他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