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合歡宗在曆史上,倒賣修士給北遼當牲口後,再聽見寧心贏的話,幾人不約而同皺眉。
寧心贏環視一圈,道:“這個人,各位應該也能從她的行事不同中,猜出一二。”
很快有人猜出。
他問:“江殊旨的小弟子,曾經女扮男裝拜師,後將自家藏書閣對外開放,最後又隻專收男修的那個?”
寧心贏一笑:“看來大家對她的關注也不少,一下就猜出來了,恭喜。”
怎麽聽著像在嘲諷呢?
那位小弟子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像正常人能做得出來,尤其是近幾十年,好好的將一個宗門發展成那樣。
放頭豬在上麵,都比她強。
至少豬不會幹涉上層的決定。
醫心宗主在心底想了一圈,默默將這些話咽在心裏。
另外幾人也聽出寧心贏暗中輕微的嘲諷之意,有幾個臉色不好看。
“難道你是想說,江殊旨背叛我們,是跟她有關?
合歡宗隻能迷惑人心,就算江殊旨被迷惑,身為他的夫人,難道你不該……”
“嗯?”
寧心贏偏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那男人對上寧心贏漆黑的眸子,剔透得像是能反光一樣,笑意不見真切。
看一會兒。
他就已經感到毛骨悚然,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是扭轉回來:“難道你不該好好訓斥江殊旨嗎?”
旁邊幾人:……
“這已經屬於我的私事,就不勞閣下操心。”
寧心贏歎氣,難過道:
“誰也不知道江殊旨背叛的原因。
我也因此感到很痛心。
但大局在前,還請各位對下麵的修士多加看護,務必保證不出亂子。
有關我和江殊旨,從即刻起,我不想再聽見半個相關聯的字,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應下。
可在他們心裏,還是覺得寧心贏太過霸道獨裁。
宗門的行動力,是值得信賴的。
至少在第二天開始,寧心贏並沒有再聽見,有關她和江殊旨的聲音。
北遼。
無情宗太上長老忘道,出現在江殊旨麵前。
這是江殊旨第一次見到忘道,對方是忽然出現在他麵前,身上並沒有強者至尊的壓迫感,好似凡人一般。
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江殊旨便想到那位太上長老。
是他派人救的他,也是他送的資源,助他重返化神,甚至還讓他修為更精進一層。
雖然江殊旨並不需要他的救援。
“不錯,你的天賦比我預想中的更好,與宗門內的精英弟子比,也不遑多讓。”忘道十分欣賞道。
江殊旨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修為,此人,已是修到返璞歸真境界。
“嗯。”
他應了一聲,態度漠然。
忘道反而一笑,眼底湧現出看晚輩的溫情,道:“果然是適合修煉無情道的苗子。”
江殊旨不語。
若換成另一個人,以江殊旨的態度,不說會不會惱怒,至少是不會喜歡。
唯獨忘道,他偏偏鍾愛江殊旨這性子。
這樣清冷的人,修煉無情道起來,一日千裏,非常人能及。
忘道溫和地問:“世家那邊已經幫你談好,不會再插手,兩日後,事情依照原計劃進行。
那你呢?
準備什麽時候開始正式拜師?”
江殊旨漠然道:“師父決定就好。”
他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忘道無奈地笑了笑,掐指算著吉時。
片刻,他說:“等你了卻姻緣,殺妻後,便當著天下麵拜師,消息會傳回無情宗,也省去重新昭告了。”
江殊旨點頭,他同意得太快,不由令忘道側目。
少年夫妻,哪有能如此輕易就割舍得掉,要真是如此,殺妻證道便不會成功了。
不過。
忘道並沒出聲提醒。
他相信自己的卦象,卦象顯示,此子乃無情道天選之人,沒有人比江殊旨更適合此道。
江殊旨的妻子?
用來給他磨煉證道,最適合不過。
忘道又交代了江殊旨一些事情,差不多時,一道天真嬌蠻的少女音忽然出現。
“祖父祖父!”
“您到底瞞著我什麽呢,今天終於被我抓到了吧,快讓我看看!”
她跳到忘道身後,少女梳著雙環髻,紅繩為飾,桃花點綴,姿容出塵絕色。
她的腳下是礁石,在看見江殊旨的一刹那失了神,一不小心沒站穩,整個人搖搖擺擺。
“秦不語。”
忘道念她名,以示警告。
她卻是看也沒看祖父,一雙靈動漂亮的大眼睛驚訝看著江殊旨。
秦不語從沒想到,原來男人也可以用‘冰肌玉骨,宛若天仙’來形容。
一時歡喜,整個人朝江殊旨掉下。
“師兄,接住我!”
就在她快掉進江殊旨懷裏時,白光閃過,寒水凝結成冰座,將人穩穩接住。
可冰塊又冷又硬。
這樣的接住,與砸在冰上麵基本沒區別,還不如直接掉海水裏,至少不會疼。
偏偏如此簡單的道理,秦不語卻是想不明白,或者說,因為施法的人是江殊旨,所以她不在意。
“師兄好,我叫秦不語,是你未來師父的孫女,別看我修為隻有築基,跟凡人差不多。
其實我也是修煉無情道。
每天也有在刻苦修煉,靈氣都在我體內,隻不過功法特殊,得等一個能讓我心碎的男子出現。
心碎的那一刻,我的修為就能立馬飛漲!”
她眼睛亮亮地望著江殊旨。
在人家還沒理她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事情,漏個底朝天。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似平常那樣嬌蠻,而是夾著嗓子,聲音甜柔。
忘道一眼看出她動了心,便不再看去她,對江殊旨道:“令牌在我這,明日我會過來。”
“沒什麽事,你就去吧。”
江殊旨提出最後一個要求:“明日無論輸贏,我想帶一人回宗。”
忘道:“可。”
兩人說話,秦不語被忽視了個徹底,在忘道離開後,她氣鼓鼓地衝江殊旨問:“師兄,你可知錯?”
江殊旨選了一塊較小的礁石上去,隻容得下一人。
秦不語用著靈寶,被載到江殊旨麵前:“喂,還從沒有人敢這樣無視我!”
她有點生氣了。
然而。
在江殊旨冷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秦不語隻覺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她小聲哼哼,撒嬌意味十足:“但這個人是師兄的話,我就原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