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親已有三年的時間沒有見到了,這過去的這一千多個日夜,溫箬笙經常會想起來這個熟悉的麵孔。

看到不遠處走過來的保安,溫箬笙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爸,別在這裏了,我帶你去更好的醫院。”溫箬笙說著,起身推著父親的輪椅朝著外麵走去。

這裏是D國的一家福利養老院,雖然是福利型的,很顯然這裏的條件不是很好,更何況父親受到了那般的對待,想要繼續留在D國,這裏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好在龔鵬給她了足夠多的錢,在父親治療這方麵,她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反而是希望父親能夠接受最好的治療,早日康複。

“我們要去哪裏啊?”想到這幾年在這邊的生活,溫父覺得一陣的疲憊,他已經年過半百,一身的毛病,餘下的日子隻希望能夠安安靜靜的生活。

至於外麵的那些紛爭,都與他沒有關係了。

“爸,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我帶你去更好的醫院。”溫箬笙堅持推著父親離開。

溫父隻是輕歎了一口氣,拉著溫箬笙的手。

“女兒,我已經這個年紀了,身體什麽樣子我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很多,我隻是希望你可以幫我完成一件事情。”

能夠找到父親對於溫箬笙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別說是一件事情了,就算是十件,一百件她都不會拒絕的。

“爸,我也有很多話想要和您說,我們先離開這裏,給你找一個好的醫院,到時候不管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下來的。”溫箬笙的笑容裏是含著淚水的。

溫父這才點頭,同意溫箬笙帶著她離開。

在這個世界上,溫父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溫箬笙是唯一的一個。

溫箬笙帶著父親去了D國最好的私立醫院,安排做了一個全身的體檢。

父親全程都被溫箬笙推著,不管是繳費還是做影像,都是她親自陪同。

想到那些護工,溫箬笙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父親的身體已經禁不起太大的折騰,腎髒方麵的問題是一個長期治療的過程,為了能夠讓父親安心的在這裏修養,她包下了最大的特護病房,並且直接繳了一年的費用,又安排了幾個護工,二十四小時陪伴咱父親的身邊。

安排好了這一切,溫箬笙才放心些。

“爸,別擔心,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在這裏養病,等我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的。”溫箬笙說著,看著父親嘴角上的傷,用棉簽蘸了消毒水輕輕的擦拭著。

溫父歎了一口氣,看著溫箬笙也有些心疼。

“孩子,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

“爸,我出了車禍,後來被人救了,也是前不久才想起來這些事情,所以回到家裏去找您。”

關於過去這三年的事情,溫箬笙不想和父親提起來。

比起父親受的這些苦,溫箬笙覺得這三年的經曆,會更讓父親心疼。

善意的謊言,有的時候更能讓父親踏實,這就是溫箬笙想要的結果。

“你真是命好啊,我當年執意要打撈隊去找你,但是柳如玉偏偏說我固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沒有看到你,是不願意相信那個結果的,謝天謝地,我溫建誠還有一個疼愛我的女兒。”父親老淚縱橫的說道。

溫箬笙吸了吸鼻子:“沒事的爸,我都回來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說完,她站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像小時候一樣。

看著溫箬笙的笑臉,溫父笑了起來。

“真好,真好啊。”

“好了,爸,以後我都會守護在你身邊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放棄你。”溫箬笙攥著父親的手認真的說道。

說到現在的處境,溫父一肚子的火。

“我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柳如玉那個女人搞的,她知道我私下立了遺囑,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你,看到你出車禍了,更是盯著溫氏集團這麽一大筆財產,趁著我想要重新立遺囑之前,聯合了管家狼狽為奸,一步一步的吞掉了我的溫氏集團。”

回想起在臨市還有一個奮鬥了一生的產業,溫父就一陣的懊惱。

要怪就隻能怪他太大意了,當年因為柳如玉那個年輕的女人,迷失了自我,最後引狼入室,這才有了今天這樣的一幕。

這也難怪,既然是被柳如玉那個女人陷害成這個樣子,在D國的醫療費自然是舍不得交。

“真是過分,好吃好喝的供著這個女人,她竟然還想要一口吞掉整個溫氏集團。”說到這裏,溫箬笙一陣的惱怒。

隻是現在惱怒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怎麽才能抓住那兩個人的把柄。

“箬笙啊,我已經這個年紀了,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但我實在是不甘心奮鬥了一輩子的家產就這麽被柳如玉那個女人給搶走了,既然你還活著,那爸爸希望你一定要拿回屬於我們的財產,不要讓溫家被她們給禍害了。”父親的態度很堅決。

溫箬笙很認真的握著父親的手:“放心吧,我一定會拿回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還有那個幾個狼狽為奸的人,也不會讓她們有好下場的。”溫箬笙緊攥著拳頭。

得到了溫箬笙的答複,溫父的心裏也算是有些安慰了。

隻是臨市的狀況有些險惡,也不知道溫箬笙一個人能不能應付的來。

溫父現在被病魔纏身,有心也無力去幫襯溫箬笙一把。

這些事情都隻能怪交給溫箬笙了。

“孩子,辛苦你了。”溫父拉著溫箬笙的手說道。

沒有給溫箬笙留下更好的生活,反倒要她承擔這一切,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溫箬笙知道父親是怎麽想的,她微微一笑:“爸,我是您的女兒,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有義務要去承擔,至少要給我一點信心。”

久別重逢,兩個人的話題格外的多。

父親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說話太久,隻是挑了幾句重要的說明,溫箬笙都一一記在了心裏,並且在父親的指導下,也知道回國之後都要從哪裏開始下手。

當所有的事情都被指點了一番,溫箬笙也不覺得前途一片渺茫了,隻要她有足夠的能力,早晚會奪回溫氏集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