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D國就是這樣的一種方式,溫箬笙沒有辦法,隻好先掏出了口袋裏的卡,遞了出去。
“醫生,我爸現在的身體還好嗎?”
“他已經不在這裏了。”醫生開口說道。
“你說什麽?”溫箬笙說著,上前一把將手中的卡搶了過來。
醫生也是一臉的茫然:“你父親在這裏欠了很多的醫療費用,我們曾經聯係過家裏人,但是沒有人願意給他繳費,按照醫院的政策,我們隻能把他趕出去,至於他接下來去哪裏了,這個我想你應該去養老院找一下。”
聽完醫生的話,溫箬笙大吼了一聲:“你這麽是幹什麽?就算是沒有錢,你也不應該給他趕出去啊。”
醫生明白溫箬笙的心情,但這是醫院的規定,他也沒有辦法。
“這不是我一個人安排的。”醫生攤了攤手,看著溫箬笙手中的銀行卡,“但是出於道理上來講,溫小姐您還是要先把醫院的欠款補齊。”
把她的父親從醫院裏趕出去,一點醫德都沒有,竟然還想著要醫藥費,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哼,錢我可以給你,但你之前對我父親的置之不理,要怎麽挽回?”溫箬笙質問道。
醫生被溫箬笙的話懟的無話可說,也隻能作罷。
好在醫生的態度不算是強硬,不然溫箬笙剛才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氣勢洶洶的從醫院裏出來,溫箬笙越想越覺得生氣,竟然會這麽對待她的父親。
從其他人的口中打聽到了父親所在的養老院,火急火燎的找了過去。
養老院,溫建誠坐在輪椅上,氣息有些不平穩,看著窗外的風和日麗,激動的想要站起身來。
或許是感應到了溫箬笙的到來,溫建誠有些興奮。
“老東西,你在這裏幹什麽呢,這是你待的地方嗎?”一個穿著護工服的臃腫女人站在溫建誠的麵前,推搡著腳下的輪椅。
“我,我想看看。”溫建誠的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手指舉起來的時候都在發抖。
“看看,你有什麽可看的,一大把歲數了,一身的毛病,還窮的叮當的,真不知道你活著幹什麽。”護工一臉的嫌棄。
“我沒錢。”溫建誠有些失落。
來到這家養老院已經有好一陣子了,因為沒有錢的緣故,不能去醫院裏就醫,在這裏除了會給護工們添麻煩之外,再也沒有什麽價值了。
“我還不知道你沒錢,就是一個窮鬼,還說什麽以前是董事長,你在那糊弄誰呢?”護工說著,使勁的推著溫建誠。
溫建誠在這裏受盡了委屈,想到臨市的溫家,又覺得一陣的惆悵。
柳如玉那個女人實在是陰險,不惜一切代價的把他送到了這裏,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溫箬笙一路打聽了過來,找到了父親的養老院。
還沒有等到進去,就聽見了父親的聲音。
再伸頭看過去,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一番景象。
護工用著極其粗暴的手段對父親拳打腳踢的,沒有做到基本的護理也就算了,竟然還在這類欺負人。
“喂,你給我住手。”溫箬笙衝著女人大聲的吼道。
被溫箬笙的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急忙收回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看到溫箬笙的時候,溫建誠的心裏一陣的驚喜。
“箬笙啊。”
手指懸在半空中,想要湊過去,但父親現在的身體十分的虛弱。
溫箬笙看了一眼父親,轉身將視線放在了這個護工的身上。
“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嗎?”溫箬笙大聲的問道。
護工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奇怪的人,打量了溫箬笙一番,質問道:“你,你是誰啊?”
“我爸被送到這裏來,不是讓你們這般淩侮的。”溫箬笙越說越激動,最後一把扯在了護工的脖子上。
“喂,這麽多人,你想幹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護工矢口否認道。
溫箬笙哼笑了一聲:“說什麽胡話呢,我都看見了,別想抵賴。”
“他沒有錢,我們本來就沒有理由照顧他。”護工小聲的嘟囔著。
“哼,沒有錢你可不管,但你現在這是在毆打。”溫箬笙厲聲的嗬斥著。
看到父親嘴角的傷,溫箬笙能夠想到在這段時間他在這裏受到了多少的委屈。
心中生了好一股悶氣,最後拳頭狠狠的落在了護工的臉上。
“啊,你幹什麽?”護工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沒良心的人,怎麽能做出來這麽惡心的事情。”說著,溫箬笙手腕的力道加重。
從小到大,溫箬笙唯一的依靠就是現在年過半百的父親,平日裏雷厲風行的一個人,在這裏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看到這樣的一幕,溫箬笙隻覺得一陣的心疼。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保安了。”護工被溫箬笙勒的有些喘不過來氣,藍色蒼白。
保安什麽的,溫箬笙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她現在腦海裏隻有父親。
“今天就給你留一條活路。”溫箬笙狠狠的將護工甩到了一旁。
周圍已經圍過來了好多人,看到溫箬笙的脾氣這麽大,都隻是遠處的看一看,不敢湊上來。
溫箬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了父親的麵前。
“爸,您沒事吧,這段時間讓您受苦了。”說著,溫箬笙的眼淚掉了下來。
想到父親所遭遇的這一切,溫箬笙的心裏就說不出來的難受。
還以為真的像柳如玉說的那樣,父親在這邊是為了調養身體,卻沒有想到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看到女人來了,溫建誠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來到D國這麽久,他一直都無牽無掛。
三年前得知最愛的女兒車禍身亡,溫父好久都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
直到溫箬笙出現在他的麵前,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箬笙,是你嗎?”溫父的雙手有些顫抖。
溫箬笙急忙上前,將父親的手攥在手裏:“爸,是我啊,我是小笙。”
摸著父親有些粗糙的手,溫箬笙淚如雨下。
她不在的這三年時間裏,家裏麵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這讓她一下子怎麽能接受的了?
“箬笙,我不是在做夢吧?”父親眼淚汪汪的問道。
“爸,你沒有看錯,我真的回來了,我是您的女兒啊。”溫箬笙一把抱住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