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左林在說著接下來的行程,突然感覺旁邊沒有動靜了,回頭一看,“沈總?”

男人傲然孑立的站在那兒,身姿挺拔修長,黝黑的目光盯著手機,臉頰的肌肉好像突然變得緊繃起來,好像在……生氣?

他沒說話,手機又響。

【好想你,晚上你給我多摸摸吧,把他摸過的地方蓋過去。】

沈裴之:“……”

他閉了一下眼睛,嘴唇抿成淩厲的弧度。

沒回,直接把手機裝進口袋裏。

“繼續說。”

“是。”

左林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邊說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總覺得沈總這樣就跟老婆被搶了似的。

——

黎初沒有等到對麵的回複,也不驚訝,那個男人向來悶騷,這種信息會回才是奇怪了。

“黎總。”

突如其來的點名,她抬頭看過去。

蘇時縉眼眸微微眯起,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手機,“大家都在討論解決方案,你當著手下這麽多人的麵兒,是在正大光明的摸魚嗎?”

“摸魚?”

黎初揚起嘴角,看起來莫名透著絲痞氣。

“蘇總,按理來說公司事務現在是全權交給你打理的,再者,這是你搞出來的問題,你自己不處理,難不成要我給你擦屁股?”

她不顧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臉色,起身,“等你們商量出一個結果再來通知我。”

“黎初!”

“……”

她沒搭理,步伐高傲如女王。

有的人就是這樣,給他的權利太久,太大,他就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說好聽點蘇時縉幫她一起做好了這家公司,實際上,沒有他曙光一樣會有今天的成績,但是沒有曙光,他隻是一個應屆畢業生。

回到辦公室,陳琳拿著一疊資料過來。

“全部都在這裏了,目前能變更的合同就這麽多。”

“直接去做就好。”

黎初繞過辦公桌,瞥著眼前這張椅子皺起眉頭,停頓一下之後轉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空的時候讓人來把桌椅換了。”

“是。”

陳琳有些擔憂,“黎總,真的就這樣跟蘇總撕破臉嗎?”

一旦扯開遮羞布,公司的一半員工都會站在他那邊,還有他手裏的項目也會被全部帶走。

黎初閉上眼睛,窗簾沒拉,陽光穿透玻璃照進來,還是能感覺到一點點溫暖,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絲都暖不到她心裏。

“我沒有要跟他撕破臉。”

隻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說一個人要離開,能有什麽辦法呢,沒有,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就算公司被他扒下一層皮也隻能這樣。

“看看他能做到什麽地步,陳琳,我隻想自保。”

黎初睜開眼睛,忽然揚起眼尾笑了,“不過也沒關係,我們不是還有沈總那三十億?”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用得好,一仗翻身並不難。

她在辦公室等了很久,會議室如火如荼的討論還沒結束,蘇時縉估計這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沒有繼續騷擾她。

下午六點,天邊的霞光裹挾著灰雲衝撞過來,黎初沒心情繼續等,打車回老宅。

今天整個四合院裏靜悄悄的,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剛進門換完鞋,身後突然響起老爺子蒼老的聲音,“你還知道回來?”

“……”

黎初按住心口。

“……爺爺,您嚇我一跳。”

“怎麽沒把你嚇死?”

沈文良背著手看她,眼神很是不滿,“趕緊!今天晚上鍛煉你的動手能力,給裴之做飯。”

做飯。

黎初命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爺爺,那我抓住他的胃,是不是就能抓住他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