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結婚要通知你?”
“……不、不是。”
他桌下的手握了一下空拳,臉上揚起笑容,“我隻是好奇誰家的千金能俘獲小叔的芳心,畢竟這幾年,都沒見小叔身邊出現過什麽女人。”
也有。
一個樊家的樊舒。
還有一個,就是他的黎初。
可是黎初不可能,黎家家破人亡,現在就隻剩她一個孤家寡人,沈家沒有理由會同意這樣一個女人進門。
想到這裏,蘇時縉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沈裴之麵不改色的坐下,長腿隨意翹起二郎腿,氣勢無聲鋪散,“你沒見的事情還有很多,難不成我都要一件一件跟你報備?”
“小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行了!”
沈文良不耐煩的擺擺手,“懶得聽你們在這唱雙簧。去,把那丫頭給我叫下來,像什麽樣子!”
宛姨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蘇時縉整理西裝坐直,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能拿下沈裴之……那沈裴之是不是不會搭理黎初了?
他正盤算著,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對不起太爺爺,公司的事,我先接個電話。”
沈裴之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打著節奏,看他拿手機匆匆出去,身體慵懶的往後靠,沒過一會兒,就見陽台上的那道身影逐漸暴躁,單手叉著腰,原地踱步。
過了五分鍾,蘇時縉進來。
“太爺爺,小叔……”
他神色有一瞬難堪,緊接著又轉換成歉疚,“對不起,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我親自去處理,我今天恐怕沒時間陪你們一起吃飯了。”
沈文良哼了一聲,夾著個拇指煎包重重扔進嘴裏,“是公司有事還是你那些妹妹有事?小蘇啊,我看你平時的私生活精彩得很,可別鬧出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情啊!”
“……”
後一句此刻恰恰踩在蘇時縉的七寸上,他臉都青了。
咬牙,“太爺爺您放心,我現在公司就算出了事,也一定不會牽連到沈家!”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沈文良瞥了一眼雲淡風輕的孫子,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兒,還真有點他年輕時候的影子。
他放下筷子,板正的坐姿和剛剛老頑童的樣子判若兩人,“雖然蘇時縉不可能回沈家,但畢竟身體裏流的是沈家的血,凡事不要做得太過,能幫的時候幫一把。”
沈裴之恭敬的頷首。
“爺爺,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你知道?”
“……”
沈文良看著他,不知道怎麽就生出一股嫌棄,“他給別人打工還那麽上趕著,以為能鳩占鵲巢?你這個做小叔叔的就幹看著,等他往火坑裏栽吧!”
既然誰都能看見是火坑,他要跳,攔得住?
沈裴之優雅的吃著早飯,沒有接話。
黎初下樓就覺得餐廳氣氛有些詭異,她猜是因為蘇時縉……畢竟床照被公開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
“爺爺,早上好。”
“我看你比我好。”
“……不太好,不然我也不會比爺爺晚。”她乖巧的站著,脊梁骨筆挺,微微下垂的眼簾好像有難以啟齒的委屈,“爺爺這裏的床太舒服了,睡得很難受,不信你問沈裴之。”
她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中式長裙,長發用一支筆挽在腦後,沒穿高跟鞋,一米六八的個子纖細勻長,忽略那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就很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味道。
好好的姑娘,怎麽就長了張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