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沈裴之擰眉,隻是很輕微的歪了一下頭,上位者氣息無聲蔓延,“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你和黎初的事情我管不著,我跟她的事情你也管不著,如果你能留住她,那是你的本事,我從不強求。”

不強求女人,自然不會強求一段關係。

他留下一個深邃的眼神,直接關門。

蘇時縉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被懟了一鼻子灰,條件反射的雙手拍上去,“小叔……小叔你聽我跟你說,她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她——”

“蘇少爺。”

李叔稍顯不滿的聲音打斷他的話,“老先生說讓你別吵吵,飯要吃吃,不吃滾。”

“……”

沈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剛剛好一些,這時候不能做出讓他不高興的舉動,不然那個喜怒無常的老不死要是突然又不讓他進沈家……那之前的一切全部都白費了。

蘇時縉閉了閉眼睛,壓下心裏的火氣。

不管怎麽樣——

黎初,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他還不知道,此刻恨不得親手掐死的女人就在一牆之隔的房間裏,身邊的男人隻有沈裴之。

她亦步亦趨的跟在洗漱的男人身後,瞄著他漠然的表情,問:“現在怎麽辦?他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我是直接衝下去跟他對著幹嗎?還是再躲一躲?”

“你怎麽不說話?我要直接說我已經是他的小嬸嬸了嗎?”

“還有爺爺知道了會不會氣著啊?”

接二連三的聒噪,難為她還惦記著老爺子會不會生氣。

沈裴之麵無表情的漱口,放下牙刷,剛準備伸手去拿毛巾,女人已經殷勤的雙手奉上,他停頓一秒,拿起她手裏的毛巾套在她頭上,拉著兩側往前一拉,呼吸相抵。

“黎初,我找你做沈太太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新的問題,懂麽?”

“這段時間你給我找了多少麻煩,如果最後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沈太太會換人,你,也不可能再有立足之地,更別提你的曙光。”

他冷銳的眸子沒有感情,說完就鬆手,轉身出去。

黎初把耷拉在頭上的毛巾拉下來,扒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頭發。

這男人不是在放狠話,甚至連威脅都算不上,他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如果對象是別人,雞飛蛋打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但那個人是沈裴之,是沈家,玩脫了在京城消失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豪門世家,怎麽可能允許一個汙點存在。

黎初平靜的看向窗外,市中心的四合院,看似普通,一磚一瓦都充滿著金錢的味道,就連牆上陳舊的漆皮,也是歲月彌留下來的氪金痕跡。

院子裏的石頭和綠植經過設計師之手,寸寸精心布局,稍有不妥就會破壞整體風水流轉,世家老人向來都很在意這個。

一如蘇時縉。

三年前她想不到他是變數,現在也想不到他是變故。

黎初目光一眨不眨的欣賞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打給陳琳,“你手裏的料放點出去,別全放,但要足夠把蘇時縉從我這兒叫走。”

沈老爺子對她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讓一顆耗子屎毀了。

——

樓下。

沈裴之剛落座老爺子就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站著!”

他一頓,抬眸。

“爺爺有事?”

“你就顧著自己吃飯不管你媳婦?人呢?”

沈從良板著一張臉,說完這個又開始說那個, “一點禮數都沒有,誰家孫媳婦第一次上門就睡到一大早?太陽都曬屁股了!”

“媳婦……?”

蘇時縉眉頭緊蹙,心裏有種念頭一閃而過,“太爺爺,我小叔……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