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雙腿自然分開坐在那兒,一身冷峻,看著麵前溫婉如菊的女人。

從前覺得她性格不驕不躁,柔靜如水,知根知底。這樣的女人很適合做沈太太,也恰巧他沒什麽心情去認識新的女人,於是就默認似的幫她處理一些麻煩,解決一些問題。

可她?

樊舒似乎從沒這麽覺得。

反倒是閑暇時候的隨叫隨到,讓她有了一種這個男人決計不會離開的錯覺,她貪圖別人的溫柔,也對他的照顧很是享受。

“樊舒,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站在原地等你,我沈裴之更不會,如果我記得沒錯,半個月前是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有了男朋友。”

她之前都是藏著掖著,但上次那個男人估計尤其深入她心。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所以我就必須接受你的示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樊舒咬著嘴唇,嬌豔欲滴的眼神仿佛能淌出水來,“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能。”

冷沉的聲音擲地有聲。

“覆水難收。我說過,如果凡事都不知道為什麽,不如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裴之眉頭擰起,漆眸裏耐心一點點消失殆盡,“擺好自己的位置,現在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出去。”

“……”

樊舒沒想到他會這麽決絕。

至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是因為還在生氣嗎?

“裴之,那……我今天先回去了,等你忙完我再打給你。”

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下垂,就襯出一種顧盼生姿的嬌柔,嬌花兒從來都是要捧在手心裏的,稍有冷落就是惹人生憐的脆弱。

黎初沒有聽到男人直接拒絕的聲音,很不滿意的撇撇嘴巴。

不過也說得過去。

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啊,哪兒能說放就放。

更何況他是沈裴之,早就聽說他喜歡一個人毫無原則,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還不起來,你是打算在下麵發芽?”

“……”

男人沒有感情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黎初抬頭,正對他的襠部,這一刻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她突然就伸出手去抓了一下。

沈裴之:“……”

他微愣,隨後整張臉的肌肉都陷入緊繃。

“黎初!”

“我聽見了。”

黎初掏掏耳朵,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目光依舊在那兒,嘀嘀咕咕,“我就是覺得你和這個女人隨時都有暗度陳倉的風險,我是不是得采取點什麽措施才行呀?”

沈裴之呼吸很沉,湛黑的眼眸裏仿佛氤氳著鋪天蓋地的怒火,他伸手把她提起來,她又像沒骨頭一樣的軟下去,想躲。

“你……不會是準備打我?”

“嗬。”

他一錯牙,冷冷而笑,“何止,我想把你扔下這二十八樓,起來!”

就在男人強硬的力道將她拎起來的下一秒,黎初雙手環住他的腰,順勢蹭了蹭,“沈裴之,你不要生我的氣,我不也是擔心你和老情人舊情複燃嗎?”

“……”

沈裴之脖頸上的經脈在跳,有股火氣在橫衝直撞。

這女人,真是有意思透了!

“黎初,我數三個數。”

“……”

“一!”

冷銳鋒利的嗓音,如雄獅的咆哮。

二還沒說出口,懷裏的女人幹淨利落的退後三步,雙手背在背上站著,那股規矩勁兒,簡直堪比小學生參加升旗儀式。

她恭恭敬敬的低著頭,“沈總,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