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轄區派出所直接把人送到警局,這種做法按理來說不合規矩,一聽受害人姓沈,那沒事了,沈家在這邊有房子,不按片區劃。
沈裴之到的時候,兩個警察出來迎接。
禮貌打完招呼。
其中一個察言觀色的看著他麵上的情緒,沉吟道:“沈總,現目前看來,這是一起有蓄謀的綁架,嫌疑人企圖對黎小姐進行猥褻,但未遂。”
男人沒說話,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小指輕叩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撼動人心。
良久。
他低冷的嗓音重複。
“猥褻,未遂?”
“……”
兩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是說的重了還是不夠重,好一會兒,求救的眼神還是忍不住朝左林看過去,這可是京城最有傑出貢獻的企業家之一,他們不好得罪。
左林輕咳了一聲,站姿筆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沈總的意思是,二位同誌應該也看到了現場的狀況,黎小姐是受害人,雖然基於自保傷到了其中一位,但她自己也受了重傷,他們把她帶到荒郊野外,目的……恐怕沒有猥褻那麽簡單吧?”
這麽說來就是不打算包庇了。
“對對對……”
警察鬆了口氣,點頭。
“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另外,如果能讓黎小姐過來做個筆錄……”
男人的眼神一橫過來,他馬上笑著改口,“當然,黎小姐受了驚嚇需要修養,我們上門做筆錄也是可以的。”
沈裴之禮貌性的笑了笑,起身,“警察同誌,裏麵其中一位是我的侄子,我現在能不能見他?”
“可以。”
都開口了,哪裏有不能見的道理。
警局的會見室不比拘留所,光線通透,處處透著人性化的設計,蘇時縉被帶進來的時候還在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拷我,信不信明天就讓你們走人?!……別推!”
聲音突然消停下去,緊接著是關門聲。
沈裴之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眸光毫無情緒,“你打算讓誰走人?”
“小……小叔。”
蘇時縉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產生幻覺,咽了一下口水,過度緊張甚至讓他往後退了半步,“小叔,跟我沒有關係,您……您快把我從這個地方弄出去。”
沈裴之沒少微動,坐下,隨意翹起二郎腿。
“什麽跟你沒關係?”
“……”
蘇時縉看到他這服慵懶倨傲的樣子,心裏莫名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沈裴之可能並不是來保他出去的,這個沒什麽親情的小叔,可能真的會為了黎初踩他一腳。
他猩紅的眼眸看著他,“小叔……你別忘了太爺爺已經準備認我了,我要是現在出事,他老人家一定會非常失望,你……”
“這和我有關係?”
“……”
沈裴之沒什麽耐心聽,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虎口,睨著他啞口無言的模樣,一字一頓,“看來我給你發的信息,你是沒收到?”
蘇時縉手銬裏的手猛地一攥,眼眸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不是沒收到。
是假裝沒收到。
隻有什麽都沒看見,他才能繼續接下來的行動,否則就憑沈裴之那句輕飄飄的話,就已經夠他在京城混不下去。
沈裴之眉梢很輕微的挑了一下,不鹹不淡道:“沒聽見也無妨,我來就是為了親口告訴你,動了她,你不止進不了沈家,也出不去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