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哼聲,橫在他肚子上的手馬上就鑽進去摸他的腹肌,好到爆炸的手感,稍稍抵消了一點兒欲求不滿的火氣。

但她還是抬眸瞪了他一眼,充滿嗔怒。

“有你求我的時候!”

“……”

大概兩分鍾的時間,沈裴之眼睛都沒有動,那深不可測的眸子裏像是掀起了龍卷風,被纏繞著擰成一股結。

他這輩子都沒有跟女人產生過什麽過多的交集,哪怕是曾經的樊舒,也隻不過是一個索取,一個給予。

這麽稀奇古怪且胡攪蠻纏的,隻有她。

懷裏的女人說完一句就埋在他心口,嘀嘀咕咕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最後那聲音越來越弱,同時消停下來的還有她摸在腹部的手。

世界安靜。

呼吸聲直接從胸口傳進他的身體。

他漆黑的眸子像蒙著一層濃霧,瞬也不瞬看著她的發頂,想這樣就看進她心裏。

開始的一場荒唐是由她和鹿潼一手設計,看似為了報複蘇時縉,借他的勢把出軌的男朋友踢出公司,但其實並非如此——

後來被蘇時縉識破她並沒有表現出過多慌張。

緊接著是沈穆。

蘇時縉說,她把他們都當成沈穆的替身。

也許這占據真相的一部分,但絕對不是她接近他最真實的目的。

拿他當替身、想讓蘇時縉叫她小嬸嬸、奪回曙光娛樂……還有沒有?

曙光背後真的沒有別的靠山?

她當初一個大學生初出茅廬,有著傾城姿色,是怎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

如果她說的話是真的,和沈穆的過去根本就沒有必要被抹,一段正常戀愛到了要被隱藏的地步,那就說明這背後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裴之撚著她的一縷發絲在手心裏把玩,深眸幽幽。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嗬。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帶來怎樣的驚喜!

——

早上黎初起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日光傾瀉一地,這個灰色冷調的房間也被染上了溫度。

她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順便看到的還有蘇時縉剛剛發過來的信息。

【初初,出來見我。】

【《山海賦》已經開始籌備了,聊工作行麽?】

她目光在這一排字體上停頓了幾秒,返回,邊起床邊打給陳琳。

“黎總。”

“你把蘇時縉選定的幾個演員發給我,私下去打聽一下他們的檔期,另外,試鏡當天我會叫上沈裴之一起出現,可以適當營銷一下。”

“好的我馬上去辦,不過蘇總最近都沒怎麽來公司,除了他的助理之外,應該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安排。”

黎初意外,“他沒來公司?”

“是的,他已經四天沒有出現過了。”

他難不成在打什麽別的算盤?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黎初沉思著去洗手間洗漱,出來後拿起手機給蘇時縉回了個信息,約他在沈氏樓下見麵。

不管這男人打算做什麽,她都不可能真的視而不見。

八點半。

到公司就看到了站在停車場路中間的男人,像根柱子似的立在那兒,黑色休閑西裝,臉上微微發青的下巴上胡渣滿布,眼瞼憔悴,淩亂的頭發看起來很是頹廢。

她的車開過來,他目光定定的跟著移動。

神經病犯了?

黎初蹙眉,打開手機錄音放在包裏才推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