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浴室好一會兒,黎初還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看著天花板,腦海裏回旋著剛才那幾句話,總結出三個道理。

第一,這男人還是懷疑她有什麽別的目的,所以才不跟她發生關係。

第二,他的意思是……

如果她真的有本事讓他喜歡她,就算是定時炸彈他也會甘之如飴。

第三——

沈裴之真他媽能忍!

黎初剛深呼吸了一口氣,旁邊的手機響起,她沒什麽感情的伸手拿過來接通,“喂。”

那頭的鹿潼頓頓了頓,“這氣若遊絲的樣兒,剛幹完?”

“……沒有。”

她拉著被子蓋了一下臉,又挪開。

正常點了。

“沒幹。”

鹿潼罵了句髒話,“放著你這麽個妖精在身邊什麽都不做,沈裴之是唐僧轉世麽?他人呢?”

“估計去打飛機了吧。”

“哈?”

黎初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尾還有些紅,不想再糾結這麽讓人挫敗的問題,“什麽事?”

“哦,我是想問問那個……”

話沒說完先打了個酒嗝。

鹿潼坐在車裏等司機,脫了鞋,雙腿交疊搭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才繼續道:“你小舅舅什麽時候回來?我想見他。”

黎初眸光凝滯,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好一會兒才語氣正常的開口,“你見他做什麽?”

“想他啊!”

鹿潼漫不經心的翹著腳,不知想到什麽,嘴角的弧度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你不知道我一直惦記著做你小舅媽麽?他人都不回來,我還怎麽追求他?”

“去寺廟吧。”

什麽?

“我也找不到他。”

黎初眼皮不受控製的跳動一下,索性閉上眼睛,“你去寺廟上香,別說做我小舅媽,就是做我外婆我都沒什麽意見,掛了。”

她切斷通話,壓抑呼吸長長吐出一口氣。

小舅舅……

還是晚些回來比較好。

——

沈裴之重新洗完澡出來,**的女人趴在被子上沒什麽動靜,凹凸有致的身材是明顯的S型,不看那張臉也有輕而易舉征服男人的資本。

他幽深的目光看了兩秒,隻覺得下腹好不容易下去的火重新燒起來。

擦幹頭發,把毛巾隨手一放。

走過去。

“起來。”

女人沒動。

沈裴之嘶了聲,緋紅的舌尖從牙齒上頂過,“黎初,你是想讓我把你扔地上?起來,被子蓋好!”

她還是悶著臉,挪了一側身體,被子拉出來,再挪另一側。

滾進去。

腦袋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來,那樣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裴之沉了口氣,“打算把自己憋死?”

“……”

“行,那你就這麽睡。”

他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關燈,窗外的霓虹盛景將房間裏暈染出清淺的色澤,能看清女人白得發光的肌膚。她看他真的不打算理她了,沒多久就繃不住的轉過身來,不輕不重的捶了他一下。

沈裴之:“……”

“我告訴你,我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她一開口,可憐兮兮的語氣仿佛還帶著沒散完的色氣,小臉瀲灩芳華,欲求不滿的幽怨。

“不想難受就離遠點。”

“你混蛋。”

“嗯,我混蛋,所以你要不要滾回自己房間去睡?”

“不要!”

黎初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的樣子如同飽經風霜的薔薇,等著男人主動嗬護和安慰。

但她比誰都知道麵前的男人……是個什麽尿性!

她氣衝衝的哼聲過去,卷進他懷裏,強勢的拉著他一隻胳膊環住自己,“你逼著我把熊扔了,現在隻有聞到你的味道我才能睡著,不許趕我走。”

沈裴之任由她擺弄,馨香的味道讓他眼眸深了些許,“否則就攪得我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