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不知道蘇時縉已經開始動歪心思,在車上給助理陳琳打了個電話,她還沒下班,在公司整理上個季度的經營報表。

“黎總,這麽晚有什麽事?”

“有,讓你調查點東西。”

“您說。”

“這三年蘇時縉經手的所有合同,你全部複盤一遍有沒有什麽問題,另外上次他給我簽了一份股權協議,你帶上卞律師去看看能不能撤回,這些行動全部保密。”

“可是黎總……”

陳琳猶豫片刻,“就連前台和蘇總的關係都很近,我估計很難完全避開他。”

黎初熟練的轉動方向盤,臉上光影斑駁。

沉默一會兒後。

“你手頭上的工作先放一放,蘇時縉想要全部包攬就給他,但也不要做得太明顯,如果有需要,裝個病什麽的也不是不行。”

人隻有在閑的時候才會去盯東盯西,找點事情給他幹,他不會想到黎初人不在公司,卻會讓人查公司以前的合同。

“另外,找個人暗中盯著蘇時縉。”

陳琳心裏一驚,“黎總,你是覺得……”

“咱們副總讓我進沈氏,表麵上是為了讓我幫他,背地裏麽……恐怕還想趁機做空曙光吧。”

他想從沈裴之那裏分到實質性的東西,就必須讓沈家長輩看到他也並非閑人,蘇家的產業沒那麽容易得到,最便捷的途徑就是曙光。

有些事情黎初不是不知道,隻是一忙起來顧不上,再加上太過信任他的感情,就那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男人啊,總歸還是隻有掛在牆上最老實。

結束通話,黎初驅車回南庭別苑。

今天是她和沈裴之結婚第一天,剛才明明是他先走,此刻卻還沒有回來,房子裏又黑又靜,陌生的環境讓她短時間內有些不適應。

黎初隻打開了玄關的燈,回到自己臥室洗了個澡,出來依舊毫無聲響,一切即將沉睡。

怎麽還沒回來?

難不成見女人去了?

不會。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沈裴之心高氣傲得很,別的不敢說,他肯定不會上趕著去女人麵前找存在感。

想不明白就不想,黎初拿出電腦開始工作,寫電影投資計劃項目書。

十一點忙完。

回房間。

她躺在**睜眼盯著天花板,手裏擼著毛絨熊的耳朵,恍若無神的眼睛一動不動,直到外麵傳來密碼鎖的聲音,那雙素白的手才猝然頓住。

沈裴之進門沒有開燈,落地窗外投入的夜色足夠他看清,瞥了一眼漆黑的次臥,回房間。

半個小時後洗完澡,門縫下方有一晃一晃的陰影,他沒搭理,轉身站在窗前擦頭發。

也就十幾秒。

咚咚咚。

試探性的敲門聲。

他抬手將半幹的頭發重重往後一梳,精致的臉頰上有水珠殘留,把毛巾扔在沙發上闊步走過去開門。

女人的手還架在半空,看樣子正準備敲第二次。

“有事?”

黎初收回手背在背上,咬一下嘴唇,又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向裏麵,身體跟著前傾,“那個……能進去說嗎?”

她穿著白色吊帶睡裙,自然黑的長發隨肩鋪散,從大腿開始外露的雙腿白而筆直,腳上踩著一雙同色毛絨拖鞋,酒紅色的指甲嫵媚吸睛。

沈裴之沉黑的眸子動也沒動,看著她,“你這是來送特殊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