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縉進來,裏麵的兩個人正襟危坐,看似和剛才沒什麽不同,一個在喝茶,一個在玩打火機,漫不經心的模樣形同陌路,陌生得有些……刻意。
他奇怪的眼神流轉,“初初,剛才門怎麽打不開?”
“是嗎?”
黎初麵不改色的放下茶杯,“可能是鎖孔生鏽吧,等會兒跟他們服務員說一聲,別下次把客人鎖裏麵了。”
沈裴之手裏的打火機被他打開又蓋上,簡單重複的動作,襯得那隻手好看得要死,懶洋洋接著她的話道:“鎖裏麵沒事,就怕有些人趁黑燈偷東西。”
蘇時縉隨口,“偷什麽?”
“……”
偷人。
黎初桌子底下的手幾近捏碎,麵上笑顏如花推開麵前的餐具,“別說這些了……小叔吃飽了嗎?要不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還要上班。”
“也是,小叔工作辛苦,早點回去休息。”蘇時縉沒有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想跟沈裴之呆那麽長時間。
沈裴之沉甸甸的眼眸從女人身上瞥過,唇角一揚,“也行。”
—
從餐廳出來,沈裴之率先坐自己的車離開。
黎初暗自鬆氣,手心有冷汗。
【玩不起,就不要跟我耍花招。】
這是剛剛那個男人在耳邊對她說的話。
蘇時縉取完車出來就看到女人站在路邊發呆,身材比例一絕,微風吹起發絲拂過她的側臉,美色如夢如幻。
他心口猛然一熱, 情不自禁的滾了滾喉嚨。
“初初。”
女人回頭。
“上車,我送你回家。”
“你先走吧,我開車來的。”黎初指著旁邊的白色寶馬,“計劃書我親自做,你回去把項目相關的東西發給我……路上小心。”
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連最後一句都是臨時想起的施舍。
蘇時縉熱切的心就那麽被潑了一盆冷水。
三年,她都是這種德行。
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鬆開,推門下車。
走過去溫柔的幫黎初整理散亂的頭發,語氣有些自責,“初初,你是不是怪我這兩天沒怎麽關心你?公司選了一個接下來重點培養的新人,我就親自教教她,不會很久的,嗯?”
他不隻親自教,還是負距離教。
至於久不久黎初不是很清楚。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逸標致的臉,很熟悉,三年來雖然說不上朝夕相處,卻是和她走得最近的一個,今天才發現,其實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他的手還在她臉上。
很溫柔。
光影恍惚裏那雙眼睛仿佛來自另一個人。
就在黎初差點脫口而出那個名字時,蘇時縉自以為蠱惑的低音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今晚跟我回家?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好不好初初?”
她瞬間回神,笑容溫淡的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你剛才也聽你小叔說了讓我明天給他計劃書,我回去還要加班呢,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蘇時縉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曼妙的身影走出視線,上車,駛入主路。
她連降下車窗看他一眼都沒有。
“黎初……”
他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青筋隱忍凸起。
在一起三年,她和他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就是牽手,從來不讓他去她家,說話也大多都是談工作的語氣,對他的喜歡是真的,冷漠也是真的。
蘇時縉死死盯著車輛消失的方向,眼裏滿是不甘,“既然你不知道怎麽愛我,那我就費心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