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黎初坐在副駕駛,時不時轉頭看一眼旁邊開車的男人,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五官,仿佛給那流暢的輪廓鍍上一層神聖的金光。

他這張臉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隻要他想,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免於沉淪。

她舔了一下嘴角,傾身打開車載音樂。

悠揚的歌聲盤旋在車廂裏。

車窗打開,清風拂麵。

這氛圍莫名變得溫馨起來,黎初心情不錯,隨手拉開副駕駛的暗格,放著兩本書,還有一本雜誌,嘖……封麵竟然是樊舒。

她之前對藝術領域並沒有過多關注,自然也不認識樊舒這個人,看雜誌上的介紹,這簡直是個天之驕女。

五歲開始學琴,從小斬獲國內外無數大獎,年紀輕輕已經成為國內屈指一數的大提琴家。

照片上她穿著一身白裙,優雅大方。

確實很美。

再加上她的身家背景,和沈家是很相匹配的聯姻對象,也難怪沈裴之甘願在幕後等她那麽多年,隻是沒想到臨到談結婚,大小姐居然舍不得當時的明星男友。

真傻啊。

這不是為了芝麻丟西瓜麽。

黎初饒有興致翻看著情敵的資料,不知不覺已經到公司,車停,她把雜誌放回原位,解開安全帶才忍不住歎氣,“沈總,你現在知道了吧,隻有我才是全心全意喜歡你的。”

“嗯。”

他居然嗯?

沈裴之不緊不慢的把車熄火,解開安全帶,幽深的眼神轉過來看著她,“這麽喜歡,你就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要有事沒事四處找茬。”

說她找茬,那是在醫院的時候聽到了那些話,怪她讓小青梅不痛快。

男人啊。

隻要是他劃在自我領域的人,自己可以說,別人說不得,不管白月光還是朱砂痣,都會永遠橫在那裏,永遠一個電話就能把人叫出來。

不過黎初向來不信邪。

她最擅長拔紮在心裏的刺。

自己的可以。

別人的也行。

——

黎初在公司很老實,至少外人從表麵上看起來他們是規矩的上下級,隻有左林一個人背負著秘密,對她恭敬又客氣。

“黎初。”

在茶水間,左林剛出去。

安迪端著咖啡,打量著他離開的背影走過來,好奇、不解,“怎麽覺得左特助看到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他以前不這樣。”

黎初一本正經的喝了口茶,“可能是被我的工作能力征服,覺得我隨時都要升職吧。”

“你能往哪兒升?”

安迪不以為意的笑,“老板娘啊?”

老板娘這個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辦法征服沈裴之。

黎初笑笑沒有說話,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沒過一會兒,陸兆森來沈氏談事情,這次隻有他一個人,想必那個姓陳的已經被正式踢出局。

她沏了兩杯茶端進去,“陸總。”

另一杯遞給沈裴之。

陸兆森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流轉,“黎秘書一表人才,工作能力也強,沈總很有眼光。”

這話誇的,無非是看出了他們倆之間的“不正當關係”,暗戳戳的說點場麵話,可惜沈裴之半點不按常理出牌,“陸總下次有話可以直說,不用這樣硬誇。”

陸兆森、黎初:“……”

“嗬嗬。”

他喝了口茶掩飾尷尬,隨後重重的歎氣道:“我跟陳總說了讓他退出的事,他同意,但他要求見黎秘書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