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舒手指猛地攥緊,越來越白的臉色還夾雜著明顯的厭惡,“黎小姐,這和你有關係麽?再說我就算一個月換一個男朋友,我也沒有腳踏兩條船,我正常戀愛怎麽了?”

“不怎麽啊。”

黎初懶洋洋的一笑,“隻是我有點心疼沈裴之罷了。”

“……”

樊舒緊抿著嘴唇,心裏像是有雜亂的風在吹,有真切的危機感滲透出來。

她以為會永遠在身邊的男人,身邊有了另一個女人,不管他們現在關係如何,不管未來如何,他真的和別的人在一起,她怎麽甘心。

“黎小姐,裴之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新鮮感,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都可以把自己當回事,我怎麽不行?”

黎初眼裏依舊是從容淡定的笑意,並不受她影響,“他對你都已經失去耐心了,你不也厚著臉皮給他打電話?”

樊舒:“……”

“但是我不一樣,他現在最喜歡我,我當然要趁熱打鐵抓住他的心,比如安慰一下他以前在你這受過的冷落,感情不就來了麽?”

她看著眼前的女人臉色在瞬間漲紅,饒有興致的笑了笑。

溫室裏的花朵啊。

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傲氣都是刻在骨子裏的。

但樊舒出乎意料的沒有拂袖而去,隻是發紅的眼睛盯著她,“你最好一直這麽得意。”

“借你吉言,我肯定一直是沈裴之的心頭寶,所以你不要再私下找他,我會很不高興。”

“……”

樊舒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走廊一側,“裴之。”

黎初轉頭,男人邁著修長的腿走過來,於人群之中卓然矚目,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她確定,他一定聽到了剛才的話。

他單手插在口袋,另一隻手裏的單子朝樊舒遞過去。

“讓你助理陪你,看完自己讓司機來接。”

樊舒訝然,“你不等我?”

沈裴之平靜的看著她,沒有了以前的縱容,她仿佛連普通朋友的待遇都沒有,“我是你的司機?”

“裴之!”大概是接連受氣,樊舒的大小姐脾氣總算忍不住,瞪著紅紅的眼眶質問他,“你剛才聽到她怎麽跟我說話了吧,帶她來是為了故意跟我較勁的嗎?”

“較勁?”

沈裴之挑了一下眉。

“你認為我很閑?你如果覺得受氣下次就不要再給我打電話,至於我帶誰一起出門,似乎不需要跟你報備。”

他瞥了眼另一邊的助理,意思很明顯,他來這一趟是因為修養而不是因為感情,接下來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他不會再插手。

轉身離開。

身後看戲的女人還沒動,他停了一下。

“還不走?”

“……哦來啦!”

黎初笑容燦爛的揮揮手,小跑著跟上去。

樊舒看著他們一起離開,那女人像煩人精一樣纏他,而他轉頭時神情雖然稍有不耐,但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那可是沈裴之,她從前覺得他站在高不可攀的金字塔尖,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找他,唯獨不敢在他麵前多話,那感覺就是麵對有求必應的神祇,適合帶回家,卻毫無情趣可言。

但是現在,她好像連求都求不了了。

“樊舒……”

林姐欲言又止,接過她手裏的單子,“還是先去做檢查吧?”

“林姐……”

她站著沒動。

心口漫出來的疼讓她下意識捂著,低喃,“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沒有人回答,她的聲音被風吹散,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