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此刻才意識到大問題,有誰家好姑娘能叫這個名字?

這是他職業的疏忽,這麽重要的樓層居然放了個來路不明的人進去!

還有,他居然隨意泄露客人的隱私。

這不會有數罪並罰吧?

可是孟總是大老板,他親自打電話來問,他敢不說嗎?

媽呀,苦命的打工人,誰來拯救!

果然,下一秒,大老板開了金口,“去查,查不到人你就滾蛋!”

“是!”前台急忙交代了一下,去監控室說明緣由。

安保部的人打開監控,試圖截個正臉。

可,安保部一群人瞪著牛眼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一張正臉,甚至連身影都沒有拍到。

“查不到,這是個老手,我們世界大酒店的監控都沒拍到人說明她的水平很高,有警惕性,知道哪裏有攝像頭。”

安保部的人說得十分的肯定。

前台,林旭一下萎了,不死心道:“不會吧,你在看看是不是看錯了?”

安保部眾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可能錯的,世界大酒店的安保技術是一流的。”

林旭思維幾乎停止了思考,“我當時看她一個人可憐,又是大風大雪才放她進來的,沒想到……”

“是,挺慘的,當時就一身單衣從雪地裏從出來。”安保部其實也看到了。

不會被連坐吧?

頓時,安保部的人感到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然後,一窩蜂爬到監控室前。

敲電腦的,瞪著牛眼的,忙得熱火朝天。

幾人正聚精會神時,忽然“叮”的一聲,所有人近乎戰栗。

手機震動,駭得幾乎所有人差點跳將起來,林旭的手機放在了電腦桌上,他快速地劈手奪過,“原來是垃圾信息。”

眾人剛鬆了口氣。

“嘟嘟……”

所有人的心和機械一起震動。

“喂?”

接通了。

“找到了嗎?”冷冽的聲音透過機械傳到眾人的耳膜。

“沒有,她十分謹慎,沒留下一絲痕跡……”林旭視死如歸地等著宣判。

眾人也屏氣凝神的等著。

“哦,那就更有意思了。”電話那頭傳來混雜電流的笑聲,讓整個事件更加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是……”林旭賣著笑。

“她退房了嗎?”

“……沒有。”林旭木訥著,到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那我們可以等她回來的時候堵她。”

安保部的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嗬嗬,沒拍到臉,就連有效證件都是假的……”剩下的話,孟逸之沒有說完,直接掐斷了電話。

冷峻的嘴角泄出一抹邪魅的笑,如死水的心掀起一絲的漣漪。

“啊,啊,啊……林旭老子要殺了你!”

安保部沒關死的門縫裏透出拳打腳踢的聲音,孟總說得沒錯,萬一人家逃單,怕他們賠得連褲衩都沒了。

……

再到溫婉憶這邊,她提著高跟鞋,出現在花壇邊上,掏出一把土隨意的抹在臉上身上。

白皙的臉更顯蒼白,她看上去更可憐了。

孟逸之的車子正好經過,他剛掛了電話,似有所感他轉頭看到這一幕。

他眉眼勾著笑,嘴角微勾有些淩厲,又有些邪。

“掉回去跟著剛才那個女人。”

“是。”司機連忙從後視鏡裏看過去,隻見渾身髒嘻嘻的女人,提著一雙高跟鞋正和一個路人說著什麽?

一個乞丐?又不像!

幸好現在不是下班的時間,司機很快轉了方向。

溫婉憶已經換好拖鞋,大搖大擺地往醫院而去。

【宿主,有人跟著我們。】

溫婉憶謹慎地沒停下步伐,低聲地問:“是誰?”

【孟逸之。】

【誰?】

【簡單能說就是孟晃豪門的三叔。】

說起這個惡魔,溫婉憶知道。

這小子就不是個人,當時孟晃一家還沒有被趕出來,自己也常常去孟家做客。

溫婉憶小時候,老媽還在,她被一家人寵愛養得可可愛愛的,胖乎乎的。

誰見了都像摸一把。

當時,她蹲在地上玩螞蟻,忽然背後挨了一腳,整個人麵朝大地摔了一嘴的土。

後來,怎麽打起來溫婉憶記不清了,隻記得少年惡劣的眸子閃過驚恐,自己哭聲震天,兵荒馬亂。

後來,溫婉憶再也沒去過孟家。

之所以記憶深刻,那是老媽像隻護崽的老母雞逮著孟逸之揍,要不是孟家人攔著,孟逸之一定被老媽打斷腿。

“你也不看看他多大了,十幾歲的大人了還踹那麽小的孩子……”

孟家被數落的顏麵掃地。

當時,溫婉憶不哭了,好奇跑過去看孟逸之。

孟逸之低垂著頭,察覺她靠近,突然露出一雙凶狠的眸子嗤出一口大白牙。

溫婉憶又被嚇哭了,跑回了老媽的身後。

之後,又是一場混戰。

沒過多久,她再也沒有見過孟逸之,她也無心打探。

誰會去專門打探一個對自己這樣惡劣的人!

【他不會打亂我們的計劃吧?】溫婉憶底氣不足,這樣的人她想起來都害怕。

【不知道呢!】

溫婉憶停住腳步,無語道:【你不是知道劇情嗎?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也忘了問你能不能透露劇情。】

【沒有呢,我我們係統隻有大綱】

溫婉憶無語望天,隻有大綱!隻有大綱!

人生為什麽對她如此的刻薄!!!

溫婉憶拖著大一號的拖鞋決定直麵這慘淡的人生,於是她跑了。

因為穿著大一號的拖鞋,溫婉憶跑得亂七八糟的,最後總算拐進了一家藥店。

她進店的動靜很大,藥店的工作人員立刻跑過來問:“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溫婉本來就可憐得要命,她一慌張就更加柔弱可欺,她哭泣道:“我被人跟蹤你,求求你們幫幫我。”

店員眼中閃過同情,傷得這樣八成是被家暴了。

與此同時,孟逸之隔著玻璃窗眺望裏麵,興奮的表情裏多了一抹邪魅與玩味,他饒有興味地開口:“你覺得我可怕嗎?”

“不……可怕。”司機哪裏敢說實話,他悄悄看了後視鏡一眼。

莫名其妙覺得如果夜裏小孩子哭鬧,放孟總此刻的笑容,一定能立刻止哭。

孟逸之沒有去管一個司機的想法,他此時正沉浸在發現獵物時躊躇滿誌,以及欲望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