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溫婉憶被酒店的座機聲音吵醒,她從暖暖的被子裏麵探出頭,伸出一雙白嫩的手,胡亂地抓起聽筒。

“喂……是誰如此的大膽,敢打擾本小姐睡覺!”

溫婉憶現在腦子不清醒,語調含糊,不自然地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嬌態。

溫豐不好過分地指責她,隻是提醒道:“姓孟的小子到處找你,電話都打到這裏來了?”

“孟晃啊,不著急,等我睡醒了再去。”

溫豐笑道:“閨女,你挺穩的住的,不怕孟晃打上門?”

“不怕,老爸打電話給我說是要說的不止這個吧。”

溫婉憶最清楚她的老父親,放著上億的項目不談跟她通風報信?

他平日裏最討厭孟晃,連名字都不願意聽,怎麽肯主動打電話?

難道是昨天晚上的通話有了成效?

哪知,溫豐冷笑一聲,譏諷道:“溫婉憶,你可以啊,賣自己的車也要偷偷摸摸,你就這麽怕孟晃。”

“老豐~你看你這麽凶,一點也沒有昨天的風範了。”

“……”逆女!

溫婉憶坐直了身體,慢悠悠地說道:“理由,昨天晚上不是說過了嗎,老豐你就不記得了?”

溫豐當然記得,隻是覺得不可思議,就像自己半夜夢遊經曆,他白天回想起來還是不肯信,想要再也求證一番罷了。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出門被車撞死。”溫婉憶鄭重地發了毒誓。

“呸呸!發什麽毒誓,老子說不信你了嗎?姓孟的打電話到我這旁敲側擊問你是不是回了家?”

“老豐,你怎麽說的?”溫婉億沒心沒肺問道,語調一點也聽不出來為自己的境況操心。

溫豐挑眉,十分高興,“你這丫頭……哈哈哈哈……有我的風骨,我說不知道,讓他明天帶你回溫家一趟。”

“行啊,老豐,你不愧是個反派。”現在雖然是個小的,不過這次怎麽本小姐也要讓你成為大反派。

還是那種就算你看不慣也幹不掉的大反派!

“行了,我掛了,錢打到你的卡上了,你自己知道怎麽辦嗎?”

溫婉憶又躺下柔軟的大**,“放心吧,老爸,我知道的。”

係統配合地調出賬號餘額,發現老爸還多打了不少。

果然還是老爸最好!

溫婉憶高興的差點叫出來,對著電話喊了一句,“老爸,我最愛你了。”

溫豐臉色微囧,他們父女二人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相處了,憋了半天才道:“……不用擔心爸爸,爸爸知道該怎麽做。”

“嗯,老爸加油!”

掛了電話,溫婉憶陷入沉思。

孟晃以為打電話給老爸,就能逮住她,同時挑撥離間暗示她的女兒不懂事。

沒想到,她昨天晚上就和老爸和解了,正好老爸堵住了孟晃把事情鬧到溫家,又將一把孟晃。

隻是,孟晃現在急需溫家的資助,現在把事情鬧大,是不是太反常了?

【宿主,一點也不反常,是你太蠢,一旦鬧到溫家你會覺得更加對不起孟晃,一定會偷偷地偷錢給孟晃。】

“……”

“啊,啊……確實會如此,我老爸又疼我,然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以前真的好蠢!”

“好,好……狗渣男算計我是吧,等我構思一下怎麽應付……”

說著,說著,溫婉憶又睡著了。

係統都有點無語了,它家的宿主一點也不居安思危。

終於,傍晚時分,溫婉憶睡足了,她剛拿起杯子,站在水龍頭麵前卡住了。

思索了幾秒鍾後,罵了一句國粹。

認命的,把手裏的杯子放下,揉揉雞窩頭使它更蓬鬆,更自然。

拿起酒店的化妝品,十個手指翻飛在臉上身上塗塗抹抹。

很快一個邋遢受傷的女人出現在係統麵前。

【真慘啊!】係統由衷地稱讚道。

溫婉憶得意地揚起臉,走到水龍頭掬了一點水往臉上澆,又抹了一下。

沒有脫妝。

“哎喲,高級酒店就是不一樣,這化妝品可以喲。”

溫婉憶吹起口哨,慢慢地換上昨天的衣服,悠悠地吹著口哨往外走。

大晚上的走廊沒有人,高級酒店更加沒有人,有事呼叫客服,再不濟那個身邊沒有一大群人。

又有係統幫盯著,絕對不可能遇到人。

溫婉憶一點也沒有收斂。

卻不知道,有人不走尋常路。

大半夜,靠在酒店的拐角處,靠著牆思考人生大事。

溫婉憶哼著不成調的口哨出現在電梯口。

黑暗的人看過去,隻見一個“淒慘”的女人兩根手指晃晃悠悠地勾著高跟鞋,慵懶又迷人。

隻是為何是這副樣子?

渾身破碎的不成樣子,衣袖處被扯碎露出的胳膊還帶著傷?事後……

是哪個人招的?

他不由得好奇,哪個渾蛋敢在他是世界大酒店裏搞事情?

孟逸之被勾起好奇心,從上衣口袋拿出了眼鏡。

他戴了上去,本來冷峻的麵上刹那間有了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眯著眼看過去,越發覺得她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世界大酒店的服務設施都是一流的,並不會讓顧客等許久的電梯。

溫婉憶很快等到電梯,她進電梯時反手捏了捏自己的後脖頸,順手撩起脖子處的頭發。

飛揚的大波浪卷發在燈光下肆意飛揚,染上了星光。

孟逸之抿了抿唇,忽覺昏暗的生活有了點興趣。

他從黑暗裏走出來,拿出手機給前台打了個電話。

“19樓有誰住過?”

冷冽冰凍的聲音傳入前台的耳膜,前台立刻站起來,慌亂中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巨大的響聲。

“別急,我隻是問問。”孟逸之忽然笑了。

前台更害怕了,他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手指飛快地敲著電腦。

“孟……孟總,昨天晚上有個小姑娘,她花了雙倍的價錢一定要19樓,所以才定出去的。”

“原來如此。”孟逸之繼續問:“叫什麽名字?”

前台哆嗦道:“孟…總,她叫溫……大…冤?”

“溫大冤?有意思?”孟逸之大笑出聲。

大晚上的,前台被嚇了個半死,更加不敢說話了。

“你還意識不到哪裏有問題嗎?”孟逸之現在心情還算好,提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