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杯的,趕緊滾!”

“下次再敢耍老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林年生回頭又把氣撒在了李青蘭的身上。

“林隊……”

“你說,李嘉賜後台這麽硬,他會不會趁機報複你啊?”

李青蘭縮了縮脖子,有些後怕。

萬一林年生被上頭調查,她這個幫忙搞事的人也不會善終。

而且,以林年生的手段,肯定會想盡辦法,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到時候她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林年生煩躁的瞪了她一眼。

“老子借他十個膽子,看他敢不敢動老子!”

“你以為,就他有靠山,老子沒有?”

聞言,李青蘭悻悻的一笑,恭維道:“林隊,我就是擔心你出事,你可是咱們平州未來的希望,別說一個小小分局的局長,就連司法廳廳長的位置,都遲早是你的啊!”

“嗬。”

“算你有遠見!”

……

衙門門口。

李嘉賜來回踱步,手裏的香煙燒到了一半。

這時候,柳妍熙帶著王嵐走了出來。

他急忙將香煙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

“人給你接出來了!”

柳妍熙扶著王嵐的胳膊開口。

隻見李嘉賜皺了皺眉,盯著她攙扶的手,眼神散發著冷意。

李嘉賜伸手將他接了過來,王嵐身形搖晃,隨時都可能一頭栽倒在地。

他的手剛碰到王嵐的肩膀,就聽見王嵐嘴裏傳來嘶的一聲。

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這一刻,李嘉賜直接沉下臉來,冷冰冰的看向了柳妍熙。

“怎麽回事?”

柳妍熙臉上閃過一抹慌張的意味:“我也不清楚,昨晚我不在這。”

李嘉賜隨即又撩開了王嵐的衣服,第一眼看過去,他的身體什麽傷痕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李嘉賜越是緊張。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的手段有多陰狠。

表麵無傷,那便是傷在了裏麵!

李嘉賜先後摸了摸王嵐的腹部和腰側,他每摸一下,就聽王嵐發出一聲悶哼,最後更是身體蜷縮著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站都站不起來。

“柳警官,這些暗傷你怎麽解釋?”

李嘉賜扶著兄弟,痛心疾首。

他多想此刻衝進衙門,揪出昨天晚上審訊王嵐的那幾個帽子,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他現在隻能忍。

柳妍熙歎了口氣,仍是說道:“我真的不清楚,但這樣的事情在衙門很常見,有些犯人嘴太硬,必須得敲打幾下,才肯說……”

“我們兩個是被人陷害的,這話我早他媽就告訴過你!”

李嘉賜幾乎咆哮著說道。

而柳妍熙卻是看了王嵐一眼,抿了抿唇,帶這些心虛開口道:“你的事暫且不談,可他販粉的嫌疑基本是敲定了的!”

“柳警官。”

“我希望你能用腦子辦案,而不是聽風就是雨。”

“這些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怎麽能被你說成是聽風就是雨呢?”

李嘉賜抬起手,搖了搖頭。

他已無心解釋太多,眼前的女人就是一根筋,說了也是白說。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帶王嵐去醫院做個全麵的檢查。

況且,這件事和她無關。

林年生大概也不會親自動手,他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極有可能,是林年生授意了某個帽子,連夜對王嵐進行壓迫和威脅。

這些暗傷一看就是熟手做的。

可見衙門內部,黑暗到何等程度。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小六,哥帶你去醫院!”

李嘉賜扶著王嵐朝路邊走去。

這時,柳妍熙忽然提醒道:“李嘉賜,即便你關係硬,現在僥幸逃出去了,但這件案子還沒結束,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李嘉賜腳步一頓。

他沒有轉身,而是側著頭回道:“你盡管去查,如果事實證明我們兩兄弟是清白的,到時候還請柳警官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還我兄弟一個公道!”

“這個自然!”

柳妍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

醫院。

李嘉賜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深深的搓了把臉。

就在他複盤整件事的時候,醫生從身後的急救室推門而出。

“我兄弟情況怎麽樣?傷得嚴重嗎?”

李嘉賜立即站起身來問道。

“通過我們的檢查發現,病人身上共有十二處暗傷,其中有三處暗傷在腹部,靠近脾胃的位置,其餘的分布在肩膀和四肢!”

“唉,這樣的情況,我也是頭一回碰見,差點檢查不出來!”

醫生歎著氣,語氣嚴肅的說道。

聽見這話,李嘉賜又問:“這些傷要緊嗎?什麽時候能恢複?影不影響他的生活?”

醫生示意李嘉賜淡定,隨後說:“嚴重倒是不嚴重,恢複一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

“好,謝謝你!”

李嘉賜送走了醫生,轉身進入了病房。

此時,王嵐已經躺在病**睡著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逼供,以及身體的折磨,他小小年紀,承受著如此大的精神肉體壓力,實在是讓人心疼不已。

前世,李嘉賜混跡社會,靠一雙拳頭打出一片天。

後來事態突變,他被迫進入三邊坡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才知道在槍彈的壓製下,所謂的拳腳隻是以卵擊石而已。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見識到了人性最醜惡的一麵。

為了加快伐木的速度,他們的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論男女老少,抓住就是一頓毒打。

這還是最輕的教訓。

更有甚者,直接采用了幾千年前的酷刑。

把人活活綁在半空,五輛滿載原木的大卡車同時啟動,將人五馬分屍。

還有的人被打之後沒幾天就吐血身亡,表麵看不出任何的傷痕,內裏卻是五髒盡碎。

那人臨死前告訴李嘉賜,有十幾個人捆住他的手腳,在他身上纏滿了棉絮,用棍子和鈍器殘忍的敲打下去。

他能清晰的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以及血在喉嚨湧動翻滾的聲音。

看著如今躺在病**的王嵐,李嘉賜前世的記憶又再次鮮明的浮現了出來。

林年生,你也是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對待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