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讓前司法廳廳長都親自前來為你平事?

林年生腦殼想破了都想不明白。

然而局勢已定,縱使他有再多不甘,也不得不在絕對的權利麵前低頭。

“行,我放人。”

“趙局,但你別忘了,我可是抓過粉販子的!”

林年生壓著怒氣說道。

“你是靠什麽抓的,自己心裏有數。”

趙德正眯了眯眼,冷聲警醒。

聞言,林年生嗤笑了一聲,站起身來:“我靠的是不分晝夜的埋伏,靠的是敏銳的嗅覺和果斷出擊的氣魄,我靠的是一身正氣!”

“嗬。”

“但願如此。”

趙德正不願多言,凡事點到為止。

他揮揮手,示意林年生可以滾蛋了。

等到林年生一走,趙德正隨即對康年易彎下腰,慚愧道:“康廳長,是我沒有管教好下屬,讓他們走了這邪門歪道的捷徑!”

“羊毛出在羊身上,好自為之吧!”

“是,我一定加強管教,約束好手底下的人!”

……

林年生從局裏出來,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

可是這種壓抑的怒火,怎麽可能平息的下來?

他為了這次機會,不惜拖了好幾個人脈關係,才搞來這五百克的粉,結果欠了這麽多的人情,眼看著那幫人就要鋃鐺入獄了,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橫空冒出個什麽狗屁廳長!

現在倒好,功虧一簣!

還淪為了整個局的笑柄!

林年生顫抖著點了一根香煙,猛嘬了一口。

“林隊,事情都辦好了?”

“那出國的名額,什麽時候可以給我?”

忽的,一抹倩影撞在了他憤怒的槍口上。

每個字都正中他的怒火。

林年生冷眼看著麵前邀功的李青蘭,所有的怒火匯聚在心口,猛地揪住她的頭發,直接拖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林隊,你幹什麽呀?你抓疼我了……”

李青蘭還不知道計劃已經失敗,疼得嗷嗷叫喚。

她被林年生重重的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身,44碼的皮鞋就朝她臉上招呼了下來。

“啊!”

“不要……”

狠踹了幾腳過後。

李青蘭臉上赫然出現幾個髒兮兮的鞋印,還都是立體的。

林年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幾腳根本不足以解恨,他一把將李青蘭提了起來,猛地抵在了牆上。

“老子信了你一次又一次,特麽的被你耍了一次又一次!”

“你是不是覺得老子挺好說話的?嗯?”

“那破學籍你要不想要的話,老子現在就給你毀了!”

麵對林年生過激的辱罵,李青蘭嚇得臉色蒼白,更顯那幾個鞋印鮮明又立體。

她畏畏縮縮的蜷著膝蓋,整個人順著牆壁往下滑落。

然後,被林年生揪住衣領子猛扇了幾個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響徹整個巷口。

隻是這個時間,路過的行人並不多。

李青蘭嚇得心髒都快跳了出來,趕忙雙手合十,像是蒼蠅搓屎一樣搓著手。

“林隊,我不知道我又做錯了什麽,你先消消氣……”

“你不知道?他媽的,那個混蛋背後有個前廳長做靠山,這麽重要的信息你竟然跟老子說你不知道?”

聞言,李青蘭詫異的回道:“什麽前廳長,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再說這也不可能啊,他要是有這麽硬的靠山,早就飛黃騰達了,怎麽可能甘願做一個社會底層的垃圾?”

啪!

林年生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這次直接把李青蘭扇得嘴角出血,牙齒都鬆動了兩顆。

耳朵更是出現了嗡嗡的地鳴,短短幾秒,體驗了把失聰的感覺。

林年生表情氣到扭曲,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當初就他媽不該信你這個表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隊,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我如果知道這個事兒,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呢?”

“咱們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啊,那個垃圾就是缸裏的王八,你一伸手就能輕而易舉的把它抓起來,摔在地上狠狠的踩成肉泥!”

“出國的名額我暫時不要了,這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失望!”

李青蘭誠惶誠恐的說道。

她生怕對方不答應,直接把她打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巷子裏。

林年生發泄完了心中的怒火,看著李青蘭那副恐懼怯懦的表情,這才一點點鬆開了手。

“老子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你特麽的不中用啊!”

李青蘭得到解放,立刻後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隨後鬥膽開口:“林隊,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可是按照你說的,親手把那包粉送進了李嘉賜的房間,你們抓他的時候也是人贓俱獲,怎麽就被他給跑了呢!”

“你什麽意思?怪老子沒本事?”

“不不不,我怎麽敢……”

李青蘭諂諂的笑了笑。

“媽杯的,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了計劃老子再通知你!”

林年生打累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就在兩人前後腳的走出巷子的時候,馬路邊上突然出現了個令他們都痛恨不已的身影。

“李嘉賜!”

林年生恨得咬牙切齒。

也是這時,李嘉賜朝著巷子口淡淡的瞥了一眼。

兩方隔著幾棵樹瑤瑤對望。

誰輸誰贏,一看便知。

林年生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眼裏冒著熊熊燃燒的怒火,恨不得當場把對方撕碎了喂狗。

然而,李嘉賜卻是眼神一轉,朝著身邊走來的人笑了笑:“康叔,辛苦您來一趟,回頭找個時間,我帶小阿嵐去家裏坐坐!”

“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品性我再清楚不過!”

“唉,等小阿嵐出來,你好好安撫他,這孩子歲數小,怕留下什麽陰影!”

康年易輕歎一聲,拍了拍李嘉賜的肩膀,就轉身上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小轎車。

緊接著,趙德正出現在車前,畢恭畢敬的朝著遠去的車輛深鞠一躬。

這一幕看得李青蘭心驚肉跳。

李嘉賜……

你還真是深藏不漏啊!

竟然,瞞得這麽好!

李青蘭心神一轉,回想著這段時間她對李嘉賜的種種背叛,不由得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