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江回去休息。
李嘉賜便叫王嵐先盯一會。
而他自己則是領著王英娜來到了辦公室,幫她點燃爐子又燒上熱水。
等忙完了之後。
李嘉賜這才扭頭看向王英娜那邊。
而此刻。
王英娜就坐在窗邊,直愣愣的看著窗外。
仔細算算日子,現在已經是王英娜戒斷的第七天了。
除了戒斷第三天的時候,因為扛不住戒斷反應帶來的精神折磨,讓她崩潰了一次之外。
其餘時候,她的表現都很好。
不論在家裏,還是在外麵,都是現在這個樣子,不吵不鬧,要麽就是找李嘉賜聊聊閑天,要麽就是一個人坐著發呆。
實話講。
這跟李嘉賜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以為,這個女人被王震那麽嬌慣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公主病什麽的。
但實際上,這女人除了有點傲嬌,偶爾思維跳脫,會說些風言風語,其餘也沒啥不好的地方。
稍稍沉吟一會。
李嘉賜就對王英娜道:“今天不用硬撐,覺得不舒服,就把藥吃了。”
“嗯。”
王英娜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頓了頓,她似乎想到什麽,又開口問:“那如果今天還不吃藥,再繼續堅持一天會怎麽樣?”
“會戒得更快。”
李嘉賜道:“但我勸你最好別那麽做。”
“為什麽?”
王英娜有些不解。
“因為很危險。”
李嘉賜道:“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戒粉前幾天是心癮作祟,但後麵已經不僅僅是心理問題,是身體本能的渴望粉的刺激。”
“而你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強行克服,很有可能會出現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戒斷反應。”
“會怎樣?”
王英娜問:“會死麽?”
“如果處理不好……”
李嘉賜抿了抿唇說:“會!”
王英娜沉默了。
好一會,她才開口問:“那如果我忍住了呢?”
“那就會戒的更快。”
李嘉賜如實說道:“甚至都用不到我跟你說的那麽久,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東西的控製。”
王英娜順勢問:“具體要多久?”
“這個……”
李嘉賜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經曆,隨即道:“戒斷反應也是有階段性的。”
“最開始是間隔三天發作,後來五天發作,十天發作。”
“而最後一次發作應該是距離上一次出現戒斷反應後的半個月。”
“這也是最後一關!”
李嘉賜道:“如果不用藥物輔助堅持靠自己的意誌力來戒斷,差不多兩個月左右。”
“兩個月我就可以擺脫這個東西對身體的控製了麽?”
“倒也不是。”
“之後還是會有心癮。”
李嘉賜道:“但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了吧。”
雖然跟這個女孩相處的時間很短。
但他能看出來,這個女孩可是個相當要強的人,也是一個意誌力非常堅定的人。
不然她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嗯……”
王英娜低頭想了想,忽的展顏一笑。
“那就辛苦你了。”
“如果明天出現戒斷反應。”
“就麻煩你像之前一樣把我綁起來了。”
王英娜轉頭看向窗外,神色幽幽的說道:“這一次,我一定要徹底擺脫這個東西,不然,我寧願去死……”
她後麵那句話,說的很小聲,但李嘉賜還是聽見了。
如果換做別人在這裏,或許會覺得她是在開玩笑,或者是用這句話來表達決心。
李嘉賜卻能感覺到她語氣裏的堅定。
而且他也知道,這句話她並不是說說而已。
因為前世,她就是在發現自己戒不掉粉癮之後,毅然決然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李嘉賜深深看了王英娜一眼。
“我相信你。”
“你一定可以堅持下來。”
說完這話,李嘉賜就轉身出了房間。
等他走了之後。
那原本正怔愣看著窗外的家夥,竟是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
趙辰與張楚強去了江城。
李義虎和劉江忙了整整一夜。
工廠能管事的,就隻剩下了李嘉賜跟王嵐兩個人。
而經過這許多天的磨合,工廠內的工人大多都可以自主工作,不需要怎麽經管。
李嘉賜與王嵐兩個人主要的工作,就是負責出貨和收錢。
但因為前來拉貨的木材販子太多的緣故,即便隻是負責這兩樣工作也將兩人給忙的腳不沾地。
洪波正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誒呦,洪哥!”
“今兒怎麽這麽晚才過來?”
以往的時候,洪波都是老早就到了。
而今天,他卻直到中午的時候才來到木材廠。
“今時不同往日。”
洪波笑嗬嗬的說道:“我今天可不是過來拉木材的。”
“啊?”
李嘉賜愣了下:“那洪哥是……”
“嗬嗬。”
洪波笑了笑說:“當然是來投奔李老板你。”
“哦?”
李嘉賜的眸中亦是湧出了驚喜的色彩:“洪哥這意思是,你同意我說的事兒了?”
“當然了。”
“李老板那麽看的起我。”
“我又哪裏能辜負李老板的苦心?”
洪波笑著道:“其實我昨天就過來了,但聽人說,你去江城進貨了,所以就先回了,今天才過來,你可別怪你洪哥來得遲。”
“哈哈哈!”
“我怎麽可能會怪洪哥來得遲?”
“隻要您肯來,什麽時候過來都不晚!”
李嘉賜可不是跟洪波虛以為蛇,他是真的很希望洪波能加入己方的陣營。
他這裏現在是真的缺人,尤其是缺洪波這種有市場經驗,並且還有管理能力的人。
李嘉賜問:“那洪哥是準備什麽時候過來上班,要不要先休息幾天緩緩精力?”
“我還哪有時間緩精力啊。”
洪波道:“我家老婆孩子都等著我吃飯呢,立刻上班我才開心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
洪波直接從自己的小皮包裏麵取出了一疊合同。
“這些都是跟我簽訂了合同的廠家,總共十二個。”
洪波徑直將合同遞到了李嘉賜的手裏道:“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我現在把這些合同全部都交接給你。”
看著眼下的這些合同。
李嘉賜說心裏不激動那是假的。
他之前是做原材料生意,在產業鏈裏屬於最底層。
拿到這些合同,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往上層邁出了堅實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