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一點多。
就有幾輛載貨卡車來到了木材廠外。
“誒呦,李老板!”
“你們這個生意可真是做大了啊。”
一個相熟的麵孔,進了廠子,就朝李嘉賜他們走過來了。
李嘉賜抬頭辨認了一會,才看出來,對方就是第一天給他們開張的那個司機。
如果李嘉賜沒記錯,這個人應該是叫洪波,做的是從木材廠拉木頭,再轉賣給家具廠的二道生意。
之前他不僅自己在李嘉賜那邊買了三四百方木材,還給李嘉賜他們介紹了不少人過來,所以李嘉賜對這個人的印象極好。
“誒呦,洪大哥。”
“我們這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李嘉賜也起身過去,跟洪波熱絡的握握手,笑著道:“看洪哥這樣子,最近應該是賺了不少吧?”
“賺什麽呀。”
洪波搖頭說道:“我就是個跑腿的,再怎麽賺也都是賺個跑腿錢,哪能比得上你們?”
“前段時間見麵的時候,你們還是個小作坊。”
“現在這都開始開起木材加工廠了!”
洪波看向周圍,眼睛裏帶著明顯的羨慕色彩。
隨即,他貼近李嘉賜,笑吟吟道:“要是李老板不嫌棄,以後我也跟你混怎麽樣?”
“那感情好啊。”
李嘉賜順著他的話茬說:“我這就缺洪大哥這樣的人,要是您能過來,我一個月起碼給您這個數。”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
洪波笑了笑說:“那李老板可是有點小氣。”
“洪哥這可是誤會我了。”
李嘉賜再次晃動五根手指說道:“一個月五千!”
五千,那可是一個公職人員一年的收入了。
饒是洪波聽了都有點心動。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說道:“你這玩笑可開不得哈,整的我都心動了。”
“洪哥誤會了!”
李嘉賜很認真的說:“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很誠心的邀請你。”
“啊?”
洪波滿臉詫異。
他真要給自己一個月五千,讓自己給他做事?
“也不瞞洪哥。”
“我其實一直都想組個車隊直接跟家具廠對接來著。”
“但你也看見了,我們哥幾個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誰也走不開。”
“所以啊,我也是真的缺人,尤其是缺洪哥這種人脈廣,還會做事的人。”
李嘉賜麵朝洪波道:“如果你願意過來,你那些司機現在是什麽工錢,到時候我就給他們開什麽工錢,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出去跑業務,隻管專門負責帶著司機拉貨送貨就行。”
聽聞這番話。
洪波的眼神相當複雜。
他是真的有些沒搞懂李嘉賜的想法。
不過,李嘉賜開出的這個價碼,卻真是讓他很心動。
沉吟良久。
洪波才開口道:“我得先謝謝你這麽看得起你洪哥,不過,還是算了吧。”
“我現在手上起碼有六七家家具廠的合同,也是分身乏術啊。”
他朝李嘉賜笑了笑:“再者,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接下來想做啥,怎麽著也得跟老婆商量商量才行。”
“所以,咱們今天就聊木材,行吧?”
聽聞他的一番話。
李嘉賜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而且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
“行!”
“那就勞駕洪哥跟我走一趟。”
“我領你去瞧瞧木材去!”
接下來。
李嘉賜就領著洪波來到了存放木材的區域。
因為上午是叫大家熟悉流程,大家也都沒著急做事。
一上午的時間,也隻加工出來不到三十方的木材。
雖然事實如此。
但李嘉賜肯定不能告訴他真相。
當下,他也隻是說:“其他那些邊角料,就不領著你洪哥去看了,眼下這些都是我們剛剛生產出來的最好的木材。”
“確實好啊!”
看見那些木材的時候,洪波的眼睛都亮了。
“瞧這紋路。”
“至少是十五年樹齡以上了吧?”
“洪哥好眼力啊!”
李嘉賜道:“隻是掃一眼木材,就連樹齡都能看得出來了?”
“害……”
“做這行都做了快十年了。”
“要是連這麽點眼裏都沒練出來,那我這十幾年不是瞎耽誤工夫麽?”
洪波拍了拍木材,抬頭看向李嘉賜道:“那李老板的這些木材,準備算我多少錢一方?”
“如果是別人。”
李嘉賜比了個六的手勢:“至少六百塊!”
“但洪哥不一樣!”
“這些木材,你隨便挑,統統五百五!”
說到這,李嘉賜貼近洪波小聲道:“但洪哥要記著點,如果有外人在場,你得給我六百,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我再退給你五十。”
聽他這麽說。
洪波那也是喜笑顏開。
不論是誰都喜歡有特權的感覺。
李嘉賜的幾句話也是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還是李老板會做生意啊。”
“成!那就把這些木材都給我裝上,我先給人家送過去。”
說到這,洪波也貼近李嘉賜,跟李嘉賜剛才說話的時候一樣,小聲道:“晚上有空,我再幫你聯係聯係其他拉木材的,叫他們都來你這裏進貨。”
“那可太謝謝洪哥了。”
李嘉賜對洪波道:“不過洪哥放心,我也不會叫你白幫忙,隻要誰過來提了你的名字,弟弟就給您算一百,當弟弟請洪哥喝茶。”
“哈哈哈!”
聽見有利可圖,洪波笑的更加燦爛了:“跟李老板合作,就是舒心,就是痛快!”
接下來。
李嘉賜就吩咐李義虎去叫工人過來幫洪波裝車。
而也是在他們裝車的時候。
張楚強湊到了李嘉賜的身邊道:“哥,咱這是不是讓利讓的有點多啊?我聽說外麵的木頭現在都賣瘋了,最好的木材都要六百五,你才六百,還要還給他五十,這……”
這有點不是李嘉賜的風格啊。
畢竟,外麵賣一百五的時候李嘉賜這邊都已經給賣到五百了。
可是如今,別人都賣六百五七百了,他反而降價,賣五百五,這是什麽邏輯?
“咱們是新廠,沒有固定的客源。”
“如果我們再不賣的便宜點,怎麽把名氣打出去?”
李嘉賜伸手拍了拍張楚強的肩膀:“目光要放長遠,別盯著眼前這點利益,賺錢的日子在後頭呢。”
“哦。”
張楚強顯然還是沒懂,但也沒有就此多說什麽。
而劉江顯然是沒有告訴這個家夥。
這些木方的成本才一百零二塊,即便隻賣五百塊都是四倍的利潤,比別人高出很多了。
而如今這些木材叫李嘉賜賣了五百五,已然是個不可多得的高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