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李嘉賜去南城,就絕不會空著手回來。

那些特產都是上校精心挑選的,極具北棒特色和風味,份量管夠。

李嘉賜也不是沒有拒絕過。

可當他回到木材廠,一打開後備箱人都懵了。

真不知道小崔是什麽時候把東西塞進去的。

李嘉賜對張楚強打了個響指。

“強子,你回頭買幾件冰櫃,用來存東西!”

“得嘞哥!”

張楚強點點頭。

一番忙活。

李義虎嘴裏叼著煙,問道:“哥,咱們待會兒是回別墅,還是留在這?”

“沒聽趙辰說麽?這些東西吃不完就臭了!”

“今天晚上就在這歇著,咱也搞一頓北棒特色的晚飯嚐嚐!”

“你再去附近的市場買點青菜!”

“沾點他們的特色大醬,那小味兒老得勁兒了!”

李嘉賜交代了幾句。

這時,王英娜洗完手過來,吐槽道:“還得勁兒呢,我吃著咋感覺跟大糞缸一個味道?真不如咱們的大醬好吃!”

“嫂子,這你就不懂了吧?”

劉江笑嗬嗬說:“人家就好這一口大糞缸的味兒!”

幾人的談話讓周婉婷感到無語。

這馬上就到飯點了。

咋一口一個大糞缸的話題呢?

不多時。

木材廠就升起了晚飯的炊煙。

幾人輪流著洗完澡,換上了舒適的衣服。

就聽一陣自行車鈴鐺的聲響從門口傳了過來。

王嵐扭頭一看,立馬笑著道:“洪哥,你真是狗鼻子,咱們一做好吃的,你聞著味兒就來了!”

“去你的!”

洪波將車靠在辦公室門口。

脫下手套,解釋道:“我剛接到強子的電話,他讓我過來的!”

“哦,那你不是狗鼻子,你是走狗屎運啊!”

王嵐嬉皮笑臉。

下一秒,就被洪波一腳踹到了地上。

“這孩子說話咋欠登的呢?”

正玩鬧的時候。

李義虎瞥了眼廠子門口,忽然眯著眼問:“洪哥,你帶人來的啊?”

“沒有哇,我自己來的!”

洪波搖搖頭。

李義虎指著廠子外移動的人影,又問:“那家夥是誰?”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有個西裝革履,戴著副眼鏡的男人也在門口觀察著他們。

洪波皺眉。

“我過去看看。”

這時候找上門的,十有八九都是外麵的媒體。

洪波快步來到門口,對那人問:“你在這晃悠啥呢?找人還是找事兒?”

“請問李老板在嗎?”

對方撫了撫眼鏡。

洪波眼神狐疑:“找我們老板幹啥?”

“自然是有事說。”

“不是媒體?”

“不是。”

“哦,那你等會兒,我去跟老板說一聲!”

“好,麻煩了。”

對方態度還算客氣。

洪波也沒有多想,轉身跑進了辦公室。

推開門,正撞見李嘉賜和王英娜兩人親熱。

那小嘴都黏在一起了。

“咳咳。”

“那什麽,門外有人找。”

洪波遮著眼鏡,尷尬的開口。

王英娜在李嘉賜嘴上啵了一口,笑吟吟問:“誰啊?”

“我也不清楚,反正那人看著挺規矩的!”

洪波放下手說。

他注意到李嘉賜嘴邊的紅唇印。

不由得想笑。

“戀愛這玩意還是看年輕人談有意思!”

李嘉賜抽了張紙,擦掉了那抹紅印。

隨即起身說:“就跟你年輕的時候不跟嫂子親嘴似的!”

“親啊,我倆現在也親!”

洪波陪著他走出辦公室,繼續道:“孩子大了嘛,很多事情不方便,隻能趁著孩子不在家,偷摸著搞一搞!”

“哈哈哈!”

兩人有說有笑來到廠子門口。

李嘉賜看了眼來人。

的確跟洪波說的一樣,外表上很得體。

“聽說你找我?”

“怎麽稱呼?”

“我姓徐。”

李嘉賜點點頭,又問:“有何貴幹?”

徐斌先是瞥了洪波一眼,笑而不語。

見狀,洪波很有眼力見的說:“我去看看晚飯做咋樣了,你們先聊,需要啥事兒叫我一聲就行!”

等他一走。

徐斌方才開口說:“李老板,我是劉雲深的秘書,連夜從省裏趕過來的,他有幾句話讓我轉達給你!”

“你誰?”

李嘉賜側著頭,將耳朵送了過去。

“我是劉雲深的秘書。”

徐斌重複了一句。

隻聽李嘉賜冷笑了幾聲。

“昨天晚上常市長剛對媒體表明態度!”

“你們就坐不住了是吧?”

“怎麽,狐狸尾巴沒有藏好,被人給發現了?”

“那你們不該來找我,應該是去找警方才對啊!”

“早點交代,還能爭取個從寬處理!”

徐斌臉上虛偽的笑意稍稍一僵。

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他上前幾步,俯下身說:“李老板就不要為難我一個傳話的人了,咱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矛盾,我說完話立刻就走!”

“行,我聽聽。”

李嘉賜點了根煙。

徐斌說:“我領導也是關心李老板的情況,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商場如戰場,你停工一天,就是給別人多一天的機會,所以我領導希望你能盡快複工,平息外界的輿論,也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聽到這話,李嘉賜吐出口煙霧,嘴角輕蔑上揚。

“你跟我倆鬧呢?”

“這事兒是誰挑起來的?不是劉雲深那狗東西麽?”

“現在他搞不過我了,就找你來當說客?”

“他是真以為自己有這個麵子,還是你有這個本事?”

徐斌嘴角抽了抽。

差點沒甭住臉上的表情。

他隨即又是一笑,伸手拍了拍李嘉賜的肩膀。

“李老板說的都是氣話!”

“官大一級還能壓死人呢,更何況你隻是個做生意的商人!”

“如果你願意退一步,我領導也不會繼續深究!”

“將來還是有你發展的機會!”

“你逞一時的能耐,連累的是那些無辜的工人啊!”

“這個道理李老板不會想不明白吧?”

現在李嘉賜才聽清楚。

合著這家夥不是來當說客的,他是來威脅自己的。

李嘉賜一把打掉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啥意思?”

“我今兒要不聽你的,你們就讓我以後做不了生意唄?”

徐斌哎了一聲,擺擺手說:“沒這麽嚴重,隻是給你提個醒!”

聞言,李嘉賜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宿舍。

“周副科!”

“來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