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職工從未見過譚豐發這麽大的脾氣。

林年生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可他自己,卻並不這麽覺得。

林年生被這麽多人按著,還在激烈的掙紮,態度極其的囂張。

“你們知道我老丈人是誰嗎?”

“隻要老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識相的就趕緊把老子放了!”

一番威脅過後。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連跟掉跟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按著他的人沒動。

譚豐嘴角揚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都死到臨頭了,這家夥還在妄想得到老丈人的庇護。

這次的事情可不比上次。

林年生惹了眾怒,連他的前單位同事和領導,都被架在火上烤,接受公眾的指責和批判。

諸多的罪行擺在公眾麵前,他是插翅也難逃了。

如果他老丈人敢在這時候出手幫忙。

無異於是在跟公眾叫板,對著幹。

隻怕這剛戴上的高帽也要被人給薅下來了。

譚豐譏諷的笑了笑。

可林年生聽見這道笑聲,居然咬牙切齒的說:“譚局,我勸你最好別惹我,不然你這局長的位置,早晚都會保不住的,我老丈人隻需要動動手指頭,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家夥,就都要掉腦袋!”

“蠢貨!”

人群中又有人憋不住了。

林年生瞪著眼睛,想要找出這個嘴快的家夥。

可放眼看去,每個人都像是看煞筆一樣的看著他。

這讓他心裏更加惱火。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不識相的人?

“你們不信我?”

“嗬嗬,有本事就把我放了!”

“我現在就給我老丈人打電話!”

“看你們會是怎樣的下場!”

林年生話音剛落。

譚豐就陰沉著臉開口道:“你最好別提你那個老丈人!”

“怎麽,你怕了?”

林年生冷笑說。

“怕?”

“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也太瞧得起你老丈人了!”

“除非他是想死想瘋了,否則怎麽可能管你這匹害群之馬?”

“你已經是一顆廢棋了!”

譚豐說完,立刻就對那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會意。

拽著還在發蒙的林年生離開了辦公室。

商管局樓下,一眾記者雲集。

林年生就這麽被水靈靈的扔了出去。

無數的閃光燈照在他狼狽的身影上。

麵對猶如海浪般襲來的刁鑽問題。

林年生害怕的捂著臉,不敢直麵這些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的人。

更不敢聆聽他們討伐的聲音。

商管局,局長辦公室。

秦友森在門口整理著衣著,深吸一口氣,麵色沉重的走了進去。

“譚局,您找我?”

譚豐坐在沙發上,眼神冷峻的看著來人,問:“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躲一輩子?”

聞言。

秦友森心裏猛然一沉。

他急忙道:“您誤會了,我……我是想主動找您承認錯誤!”

“什麽時候?”

“明天。”

“嗬……”

譚豐嗤笑一聲。

自顧倒了杯茶水,潤了潤喉嚨。

隨後說:“真等到明天,我這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譚局,事情哪有這麽嚴重?”

秦友森表情疑惑。

隻見譚豐吐出一口茶葉沫子,點點頭。

“我接到了司法廳前廳長康老前輩的電話!”

“他說世強家具廠的小老板是他侄兒!”

“友森啊,你覺得是劉雲深厲害,還是康老前輩厲害?”

“你知道我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心裏在想什麽嗎?”

“我特喵的在想是不是要主動寫一份辭呈,換我往後餘生的安定!”

“連我都懼怕成這樣,何況是你們這些跟劉雲深有牽連的人?”

“自己好好想想吧!”

此話一出。

秦友森頓時被嚇得雙腿發軟。

他當然聽說過康年易威嚇八方的大名。

即便現在康年易退休了,可他的威望絲毫不減當年。

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高帽為他馬首是瞻。

就連現在司法廳的廳長,都曾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而劉雲深……

雖然得到提拔的機會去了省城。

但不論是人脈,還是威望,都遠遠不及康年易的一根汗毛。

康年易若想調動省城的人脈,那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想到這。

秦友森直接眼前一黑,癱坐在地。

“康老前輩居然親自打電話來……”

譚豐寒心的看著他,說:“是啊,這家具廠的小老板咱們得罪不起,可你卻連續兩次放縱林年生去招惹他,今天要不是我及時批準了世強家具廠的申請資料,後果你敢想嗎?”

如果世強家具廠連續三次收到商管局駁回的申請資料。

後果,不堪設想。

秦友森內心堂皇不已。

“譚局,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有這麽強大的靠山!”

“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規勸林年生,讓他主動對外承認錯誤,可他不聽我的!”

“還拿劉雲深來威脅我!”

“我實在是……”

譚豐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他不願意聽這些借口。

該辦的事情不辦,或是辦不到,都是能力不足的體現。

“林年生是再也翻不起浪了。”

“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也是一樣。”

秦友森愣愣的抬起頭。

不明所以的問:“我們?”

“難道你覺得康老前輩那通電話,隻是為了讓我們通過家具廠的注冊申請?”

“那你這幾十年的仕途都算是白走了!”

“這件事不僅你要自省,連我也不能獨善其身!”

“明天一早,咱們就當著媒體的麵,進行深刻的檢討!”

“給公眾一個滿意的答複!”

譚豐能做商管局的局長,必然是有道理的。

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何愁不能成功?

秦友森本就因為林年生的事情,這幾日心神不寧,睡不安穩。

如此一來。

他便輕鬆了。

“好,我去準備檢討詞,邀請各界媒體到場監督!”

……

世強木材廠。

柳妍熙開車前來,急匆匆的進了辦公室。

隻是她來的不巧。

李嘉賜正在和手底下的人開會。

等了約莫半個鍾頭。

會議結束。

洪波站起身說:“老板,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會把公司招牌帶過來,大家一起去見證一下掛牌的時刻!”

“行,路上小心!”

李嘉賜點點頭。

其他幾個兄弟也很有眼力見。

知道柳妍熙過來,必然是有要緊的事情找他們大哥商議。

於是一個個都識趣的離開了。

唯獨王嵐在門口磨蹭,幾次回頭看著這身材高挑的女人,眼神裏透出些許防備的意思。

他可沒忘記王英娜交給他的任務。

要嚴防死守一切可能威脅到她地位的女人。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