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兒,把這兩盒茶葉好好收起來,最好放房間裏去!”

“你不打算喝了?”

“嗬嗬,你不懂,這茶葉啊,越放越有價值!”

……

等老伴進房以後。

康年易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是我老康!”

“世強家具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這廠子的老板是我侄兒,我去他廠子看過,各方麵都很完善!”

“他對員工更是沒話說,相處融洽,像一家人似的!”

“在這個就業困難的檔口上,咱們就別給社會添麻煩了!”

“看在我的麵子上,讓事情過去吧!”

此話一出。

電話裏的人誠惶誠恐的說:“康老,您早說他是您侄兒啊,您看這事兒整的……”

“不必緊張,我打電話來並不是興師問罪的!”

“好,我明白了!”

在得到回複後,康年易掛斷電話,將手機仔仔細細擦拭一番,放回了口袋。

與此同時。

商管局。

在引發了一係列的輿論之後。

林年生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辦公。

周圍的同事議論紛紛。

他也權當沒聽見。

樓下記者們的喧嘩聲喋喋不休。

吵得人都沒辦法安心工作。

反觀林年生,卻是氣定神閑的抽著煙,仿佛那些事兒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有個小科員探進半個身子,對林年生說:“林科長,秦副局找你。”

“真是麻煩!”

林年生撇下煙頭,十分不耐煩的走了出去。

來到副局長辦公室。

他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走上前問:“秦副局,我正忙著呢,找我幹啥?”

秦友森眉頭緊鎖。

“你一天到晚都在瞎忙些什麽?”

“該忙的正事兒不幹,害得我們局全體都不能走正門上下班了!”

“我讓你道歉,你道了嗎?”

“上次的輿論還沒消停,今天又報道出你曾經的醜聞!”

“那些被你屈打成招,冤枉入獄的受害者家屬都在監獄門口拉橫幅抗議了,你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真以為我不能拿你怎麽樣?”

聞言。

林年生輕笑著擺了擺手。

“之前的事情都已經翻篇了!”

“鬧得那麽凶,我不過也隻是被革職而已,對我的私生活一點影響都沒有!”

“這次也會和上次一樣,雷聲大雨點小!”

“咬咬牙,挺挺就過去了!”

如此嚴峻的局勢。

他卻還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

秦友森不禁開始沉思。

劉雲深那個老東西是不是被他抓住了什麽把柄?

否則,怎麽會縱容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做自己的女婿?

還處處幫他,給他機會?

不等秦友森想明白。

林年生又繼續說:“你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方案吧,這是我們唯一可以翻身的機會!”

“你把那個‘門’字給我去咯!”

“誰跟你是一夥兒的?”

“個人犯的錯誤,不要上升到集體!”

秦友森很敏感的提醒道。

這家夥不按常理出牌,處處想著拉人下水。

不得不提防著。

林年生哼哧一聲。

“秦副局,我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麽!”

“有我老丈人給你撐腰,你就隻管按我說的做!”

“再繼續拖下去,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秦友森勃然大怒。

這叫什麽話?

“你是副局還是我是副局?”

“我用你教做事兒?”

“還有,什麽叫幫不了我了?”

“這件事前前後後,都是你一個人暗箱操作!”

“關其他人何幹?”

“關我何幹?”

一番質問下來。

林年生麵不改色的說:“當然跟你有關係,因為我是你安排進來的人,我出了事兒,你也要負連帶責任!”

“我特麽……”

秦友森差點就忍不住爆粗口了。

同意林年生進入商管局。

是他入職以來,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你要沒什麽事兒,我就先回去幹活了!”

“還有一大堆的審批資料,等著我這個大忙人簽字蓋章呢!”

“秦副局,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想通了再來找我!”

林年生仗著背後的老丈人,現在是把誰也不放在眼裏。

在他的認知裏,隻要是低於老丈人官銜的人,都是為他唯命是從的工具人。

林年生回到工位上。

發現一片狼藉的資料中,突然多了一份剛送來的審批資料。

他拆開一看,不由得惱火。

“又是世強家具廠!”

“他們是故意送過來惡心我的嗎?”

林年生一邊說著。

一邊拿起筆,準備繼續駁回申請。

突然。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來。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匯聚在門外的走廊。

林年生怔怔的轉過頭一看。

來人居然是商管局的局長,譚豐。

“譚局?”

“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林年生語氣複雜的問。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肯定是衝他來的。

譚豐臉色嚴肅。

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緩步來到林年生的麵前。

不怒自威的氣場,嚇得在場眾人無一不是膽戰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林年生心裏也有些忌憚。

可轉念一想,局長又如何?

再大不過也隻能在平州混一混罷了。

他老丈人可是剛被調到省城工作。

仕途一片光明。

想到這。

林年生就不怕了。

他一臉淡定的抬起頭來。

“譚局找我有什麽事?”

譚豐眼神冷厲的看著他。

短暫的對視過後,忽然朝著門外咳嗽了一聲。

隨即,就有幾名科員闖了進來。

三下五除二,將林年生的雙手死死的按在了桌上。

林年生不由得大怒。

“你們幹什麽?”

譚豐依舊是沒搭理他。

拿起掉落的簽字筆和蓋章,給世強家具廠送來的第三份申請資料簽字蓋章。

準許注冊商標。

啪啪啪。

不知道誰在角落裏突然拍起了巴掌。

林年生氣得麵目扭曲。

“譚局,字不是我簽的,章子也不是我蓋的!”

“你通過了不算數!”

“要我通過了才算!”

一聽這話。

譚豐憤怒的將簽字筆砸到了他的臉上。

“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林年生,你特娘的算老幾啊?”

“擱老子的地盤上又蹦又跳的,現在還想當老子的主!”

“有種你現在你就從正門走出去!”

“看看會被揍成什麽逼樣!”

“別躲在這裏當縮頭王八!”

“老子要是你爹,早特喵的上吊自盡了!”

“這前世得做多少虧心事啊!”

“才能生出你這麽個丟人現眼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