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坐著懶得動彈。

更懶得搭理她。

王英娜自顧照著鏡子,喃喃自語:“我得給頭發換個顏色,最近都流行酒紅色,改天去試試!”

隻聽外麵傳來一道刹車的聲音。

洪波下了車,呼出幾口寒氣,搓著手走了進來。

“外頭可真冷啊!”

“我媳婦兒這兩天頭疼的厲害,估計又要變天了!”

“讓虎子提前準備些草席鋪在門口!”

“不然門口都站不住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臭美的王英娜身邊走了過去。

王英娜隻感覺一陣冷風從身邊呼過。

凍得一激靈。

“洪哥,你進來怎麽不關門啊?”

王英娜抱怨著,哆哆嗦嗦的關上了門。

聞言,洪波蹲在火桶前,抱歉的笑了笑:“忘了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這麽冷的天,要不……”

王英娜搓著肩膀,有些猶豫。

李嘉賜順勢接茬:“行,那就改天!”

“我還沒說完呢!”

“洪哥,那幾個家具城看得咋樣?”

“嘉賜哥!”

“你跟我好好說說!”

李嘉賜搬著板凳坐在洪波身邊。

全然沒管王英娜如何跳腳。

洪波一臉尷尬的看向王英娜,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那啥,我能跟你嘉賜哥單獨聊會兒嗎?”

“不能!”

王英娜氣鼓鼓的走向沙發。

坐下翹起二郎腿,抱著胳膊道:“這裏沒什麽是我不能聽的!”

“嗬嗬……”

洪波持續尷尬。

不過王英娜這話也對。

隻要是李嘉賜在的地方,必然會有她的身影。

仗著背後有王震撐腰,廠子裏的人也得看她的臉色行事。

洪波吸了吸鼻子,說:“老板,我今兒跑了幾個家具城,發現這裏頭的利潤,比家具廠可大多了!”

“嗯,他們的供貨商都摸清楚了嗎?”

李嘉賜說完,便對王英娜打了個響指,示意她給洪波倒杯熱水。

隻見王英娜白眼一翻。

嘴裏嘖了一聲。

不耐煩是一回事兒,但李嘉賜的命令又是另一回事兒。

這水該倒還得倒。

王英娜起身倒了杯熱水,就在洪波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眼瞅著這杯水在麵前拐了個彎,去到了李嘉賜的麵前。

李嘉賜伸手接過。

王英娜又轉身倒了杯新的,塞到洪波手裏說:“冷了就放在火桶邊上烤一會兒!”

“謝了啊,老板娘!”

“你叫我啥?”

“老板娘!”

“哎呀洪哥,你真是……”

王英娜一改剛才不耐煩的態度。

她抓了把枸杞,丟到了洪波的水杯裏。

隨後紅著臉坐下,輕聲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洪哥別開我的玩笑了!”

“這不遲早的事兒嗎?”

洪波很有眼力見。

王英娜捂著羞得通紅的臉蛋,偷偷瞥了眼李嘉賜的反應。

而這家夥正麵無表情的喝著水,好像沒長耳朵似的。

洪波咳嗽一聲,放下水杯說:“他們的供貨商都是附近開家具廠的老板,王總就是其中一個!”

聽見這話。

李嘉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家具廠的路數咱們已經摸清楚了!”

“想必實行起來也不難辦!”

“如果王總他們願意被買斷是最好,倘若不願意,咱們就做最大的東家!”

“分他們一杯羹,維持表麵和氣!”

洪波笑著道:“隻怕沒這麽容易,王總心氣兒高!”

“他得明白一個道理!”

“我帶他玩,他才有得賺!”

“我要不帶他玩,他一毛錢都掙不到!”

李嘉賜喝了口水,語氣平靜的說。

對此洪波表示讚同。

“咱們既然已經決定進軍家具行業了,就得快馬加鞭的幹!”

“自己生產家具,出售家具,省了中間商賺差價!”

“我這幾天就帶虎子去看場地,早點把廠子給盤下來!”

兩人商議到這。

王英娜忽然湊上前,對洪波說:“洪哥,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不如這看場地的任務就交給我來吧!”

“你?”

洪波看了她一眼。

“就是我呀,當然,也少不得嘉賜哥一起!”

王英娜挽住了李嘉賜的胳膊,笑嘻嘻的說:“嘉賜哥,你得學學我哥,歌舞廳開新場子之前,看場地的活兒都是他親自上的!”

這家夥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李嘉賜沉默不語。

身體被她晃得都快坐不穩了。

王英娜衝洪波使了個眼色。

洪波摳了摳腦門,不得已說:“老板,我突然想起來,這幾天得回趟媳婦兒娘家……”

“還真挺突然的!”

李嘉賜一副看透了他說謊的表情。

這一對視,洪波立馬就亂了陣腳了。

“是,我媳婦兒她奶奶要下崽了,不對,是她奶奶家養的狗要下崽了,我媳婦兒是那條狗奶大的,不不不,那條狗是我媳婦兒奶大的,曹……”

洪波越說越慌。

李嘉賜也不想為難他。

雖然王英娜有時候挺折磨人的,但看場地這種事兒,她比自己有經驗。

帶著也無妨。

“行了洪哥,去小六那取200塊錢,給你媳婦兒娘家那條狗買點心肺補補身體!”

李嘉賜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

洪波老臉騷紅。

腳指頭恨不得摳出條地縫來。

王英娜心滿意足,纏著李嘉賜問:“那咱們什麽時候去?”

“明天吧!”

“行,我去讓趙辰準備晚飯!”

“嗯。”

看著王英娜撒歡似的跑了出去。

洪波這才對李嘉賜說:“老板,這丫頭對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

李嘉賜自顧倒著熱水。

頭也沒回。

他能不知道嗎?

這貨看見他兩眼直放光,就跟看見了前世的情人似的。

如果李嘉賜前世沒有走錯路,興許兩人還真能處上一段。

晚上。

王英娜在宿舍的**搗鼓明天要穿的衣服。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嘉賜哥嗎?”

“你直接進來就成!”

“我穿衣服了!”

嘎吱。

李嘉賜推開門。

將一雙新買的冬靴扔到了床邊。

“那啥,我在路上撿的!”

王英娜笑得眼睛彎彎的,問:“人家丟的時候,還連盒子一塊兒丟啊?”

李嘉賜單手插兜,摸了摸鼻子。

“興許是盒子不值錢,懶得要唄!”

“哦,那標簽為什麽沒剪呢?”

“你到底要不要?”

“要啊!”

王英娜拿著那雙新的冬靴。

嘴角微微上揚。

“你送的,我怎麽可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