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過我?”

李嘉賜冷笑。

昨天他路過輝煌歌舞廳,是被王力的兩個手下找了麻煩,碰巧吳剛也在那,便順嘴叫來王力解決了雙方的麻煩。

這就是個誤會,事情小到什麽程度呢?

李嘉賜都沒跟王震提這事兒。

芝麻大點兒的人情。

李嘉賜當場就還了。

免了他挨揍。

真論起來,是李嘉賜幫了他。

吳剛心裏沒數。

“是啊,李老板!”

“昨天要不是我把王力叫過去,還不知道會鬧成啥樣呢!”

“那阿龍就是個莽夫!”

“萬一把你打出個好歹來咋整?”

這麽說著。

吳剛搓搓手走上前。

“李老板,我找你可不是為了討賞!”

“就是想在你這兒混口飯吃!”

“那些機器我都會用!”

“你看著給個工錢就成!”

聞言。

李嘉賜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衝吳剛招了招手。

吳剛立馬就像是狗腿子一樣迎了上去。

“來了來了!”

李嘉賜按住他的肩膀,彎身靠近:“你不是在歌舞廳幹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來我這兒了?”

吳剛先是一怔,隨後便恢複了一臉討好的笑意。

“那啥,我去幹了幾天,覺得還是木材廠的工作適合我!”

“我熟門熟路的,來來去去也方便!”

“還有關於鄭德貴的事情,你想知道啥,我都可以告訴你!”

“包括和他來往的那些高帽子!”

“給多少錢,辦什麽事兒,這我都了如指掌!”

一旁的張楚強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他吐槽道:“我們做生意靠本事,他做生意靠票子,這票子堆起來的人脈,就跟蒲公英似的,風一吹就散了,怪不得他被牆倒眾人推呢!”

吳剛提到鄭德貴,也感覺自己臉上無光。

跟過鄭德貴這件事兒,就是他的黑曆史。

“所以我一察覺出不對,立馬就撂攤子不幹了!”

聽到這話,張楚強眼神埋汰的看著他,幾番欲言又止。

李嘉賜嗤笑道:“吳剛,你是不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呢?”

“沒有啊,李老板,我認真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被王震趕出來的?”

“我……”

吳剛心裏打怵。

眼神不安的左右搖擺。

李嘉賜又問:“知道王震為什麽不要你嗎?”

“為……為啥?”

“強子,去把大黑放了!”

李嘉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張楚強說道。

看著張楚強走向了大門口。

吳剛一臉懵逼。

大黑狗蹲坐在地上,任憑張楚強解開鐵鏈子,也沒有挪動分毫。

隻是尾巴在不斷的晃著。

張楚強踹了狗屁股一腳說:“你走吧,我大哥不要你了!”

“汪!”

大黑狗叫喚一聲。

忽然站起身,鑽進了一旁的狗屋。

張楚強拿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的敲打著狗屋的邊邊角角。

那大黑狗看著也是被嚇壞了。

在狗屋裏來回踱步。

最後,張楚強直接叫來兩個工人,將狗屋給拆了。

大黑狗被拖出了廠子。

大門關閉。

就見這大黑狗在門欄底下急得團團轉。

將鼻子伸進門裏,一雙狗眼充斥著對‘回家’的渴望。

張楚強狠心背過身去。

大黑狗竟然開始刨地上的土,硬生生的刨出了個狗洞來。

它鑽回到廠子裏,低眉順眼的朝著那個被拆掉的狗屋走去。

雖然家被拆了。

但它就坐在那堆拆卸的木頭上。

還是和之前一樣,守著大門口的治安。

在李嘉賜的眼神示意下。

張楚強這才給大黑狗拴上了鏈子。

並且還讓工人重新把它的狗屋給裝起來了。

李嘉賜按著吳剛的後脖子,低頭問:“看明白了嗎?”

“……”

吳剛眼神陰暗。

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冒犯。

“李老板,你就算不想要我,也犯不著拿條狗來諷刺我吧?”

李嘉賜樂出聲來。

“哈哈哈!”

“你覺得被冒犯了?”

“那你就想錯了,該覺得被冒犯的是這條狗才對!”

“狗不嫌家貧,你呢?”

“你主子剛遇到點事兒,你特喵的就卷鋪蓋跑路了!”

“你特喵的連條狗都不如!”

“誰會要你這種出生?”

一番話下來。

吳剛仿佛已經被刺的千瘡百孔。

體無完膚。

他就是這麽一個懦弱,扛不住事兒的廢物。

走到哪兒都遭人唾棄。

李嘉賜也懶得再說其他。

直接將他往前麵一推。

“滾吧!”

“別再讓老子看見你!”

“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吳剛緊了緊拳頭。

心中憤恨不已。

鄭德貴雖然不是個玩意兒,但比李嘉賜好多了。

至少那孫子用拳頭說話,有啥氣直接就發泄出來了。

可李嘉賜偏偏就不肯用拳頭。

而是用那戳心窩子,掏肺管子的話,一點點粉碎吳剛的自尊心。

吳剛回頭看了李嘉賜一眼。

這一眼,充斥著諸多複雜的情緒。

“李老板……”

“我們,後會有期!”

李嘉賜很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這是直接不想活了,非要往死路上跑。

他笑著衝吳剛揮了揮手。

“不送。”

吳剛離開了木材廠。

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隱匿在了樹林子裏。

張楚強蹲在大黑狗身邊,摸著它的頭,衝李嘉賜問:“哥,咱為啥不直接揍他一頓?我看他剛才那眼神,像是要找機會報複咱!”

“這家夥早就被鄭德貴給打皮了,根本不怕你的拳頭!”

“更何況他當著這麽多二道販子的麵,打著應聘的借口登門,你再去揍他一頓,傳出去咱們成什麽了?”

“凡事三思而後行!”

“木材廠的生意越是做大做強,咱們越要謹言慎行!”

“記住鄭德貴的下場,不要步他的後塵!”

李嘉賜現在的脾氣收斂多了。

這要是換成前世的他,在吳剛進入廠子的那一刻,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離開時,必定站都站不起來。

身上的衣服也會成為血衣。

張楚強點點頭,說:“知道了,我聽你的!”

“洪波還沒來嗎?”

“他說今天要跑幾個家具城,會晚點兒來!”

“行。”

李嘉賜轉身回了辦公室。

沒多久。

王英娜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嘉賜哥,你現在忙不忙?”

“忙。”

“那你陪我出去買雙鞋!”

“我說,我忙。”

“就去百貨商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