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鹿笙的這一“驚嚇”讓鬱雲崢今天在路上頻頻走神,甚至連早餐都忘了給阮南枝買了,到了學校才想起這件事情,趕緊去小賣部給她買了牛奶和麵包。

他今天沒有去執勤,而且這個時候阮南枝肯定已經進教室了,於是鬱雲崢直接帶著早餐去了八班的教室。

阮南枝倒也沒有嫌棄,直接將他手上的東西接了過去。

鬱雲崢正囁嚅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的時候,阮南枝突然說道,“你有話想要跟我說?”

她明明隻是極其尋常的問了一聲,鬱雲崢卻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眼睛都瞪大,一臉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

那一副“不打自招”的樣子讓阮南枝的眼睛微微眯起。

“說吧,你怎麽了?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阮南枝的話說著,將吸管插入牛奶盒中,平靜的喝了兩口。

鬱雲崢看了看她後,終於還是說道,“我媽知道了……”

“知道什麽?”

阮南枝很快就將牛奶喝完了,將盒子攥在手上問他。

“就是我們兩個的事情……”

鬱雲崢的話說完,眼前的人頓時沉默了。

他心裏頓時覺得不妙,趕緊說道,“真不是我故意說的,是我媽引著啊我說出來的,她說是你告訴她的,我就承認了,沒想到她就是詐我的!”

說起這件事情,鬱雲崢臉上還有些義憤填膺,但當他安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人始終沒有什麽反應。

那看著自己的平靜的眼神像是在說,“就這?”

“你……不生氣嗎?”鬱雲崢隻能主動說道,“你之前不是交代我說,不要告訴他們這件事情?所以……”

“沒關係,知道就知道了吧。”阮南枝回答說道,“反正我也沒想瞞多久,你母親對我們都很了解,肯定能看出來。”

“所以……”

“我沒生氣,你趕緊回去上課吧。”

阮南枝的臉上是一片人真,鬱雲崢仔細的看了看她,確定她真的沒有生氣後,這才笑了笑,“那好,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

“可以。”

“晚上再一起去醫院?”

“再說吧,我得回去上課了。”

阮南枝沒再說什麽,直接回到了教室中。

她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鬱雲崢還站在窗邊,此時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阮南枝也朝他笑了一下。

……

醫院。

司機給周岸送飯的時候,卻發現她就坐在病**看電視,笑的十分開心,仿佛一個沒事人一樣。

司機卻是有些忐忑,“小姐,這件事情要不還是告訴先生他們吧?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

“放心吧,我沒事。”周岸頭也不抬的說道,“我父親他們那麽忙,你跟他們說了他們也不能馬上飛過來看我,等他安排好這一切過來了,我估計都能住院了,何必讓他擔心?”

周岸的話讓司機無話可說。

但很快的,他又憤憤不平,“這學校怎麽回事?不是說是重點學校嗎?怎麽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到現在居然都沒有查出來是什麽人動的手,真的太過分了!”

司機的話說完,卻發現身邊的人始終沒有反應。

“小姐?”

聽見他的聲音,周岸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他後,笑,“我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而已。”

“小姐指的是……”

“我什麽都沒說。”周岸立即將他的話打斷,“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下。”

“好。”

司機也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出去。

周岸坐在**,眼睛看著屏幕中爆笑的人卻再也扯不出半分的笑容。

就在那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那一串陌生的異地號碼,周岸的手頓時緊緊的握了起來,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將電話接起,“喂?”

那邊的人並沒有說話,但周岸卻是清楚的聽見了他的呼吸聲。

她的身體不由一凜,手也下意識要將電話掛斷,但下一刻,他的聲音卻傳來,“你不乖哦。”

那聲音讓周岸的臉色頓時變了,牙齒也咬緊,“你想怎麽樣?”

“我聽說你剛到新學校不久就追上了學生會長是嗎?了不起。”他的話說著,笑了笑,“不過,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可以給你自由,但你不能給我戴帽子啊!”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周岸咬著牙說道,“我現在想做什麽,想跟誰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的話說完,那邊的人頓時安靜下來。

周岸正推測他是不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的時候,他又笑了笑,“你又在跟我說胡話了,怎麽能說沒有關係?我們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以為你轉學去華城就沒事了嗎?”

周岸並不願意繼續跟他說,直接將電話掛斷!

那邊的人倒是沒有再打過來了。

但周岸的手始終緊緊的攥著手機,手背和關節此時都是蒼白色的一片。

她就知道,一定是他!

為什麽她都已經到這裏了還是躲不過他!?

……

放學後,鬱雲崢和阮南枝一起去了醫院。

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周岸先是一愣,隨即笑,“你們來了?”

“今天感覺如何?什麽時候能出院?”

“還好,醫生說明天再做次檢查,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鬱雲崢這才點點頭,再看周岸那心不在焉的樣子,頓了一下後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學校已經開始處理了,一定會將那幾個人給抓住的,不過,你真不記得當時的人都長什麽樣子了嗎?”

“嗯,不過我想起來了,他們身上雖然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但看上去並不像是學生,所以很有可能是……混進來的。”

“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鬱雲崢的話讓周岸有些回答不上來了。

旁邊的阮南枝看了看他們後,突然說道,“鬱雲崢,我想吃草莓了,你能去買點給我嗎?”

“可以啊,除了草莓你還想吃什麽?”

“沒有了,你去吧。”

鬱雲崢也沒再說什麽,點點頭後,轉身出去。

他顯然都已經忘了自己是來看病人的這一回事了,甚至連問一聲周岸想吃什麽都沒有問,直接轉身出去。

周岸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阮南枝倒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說吧。”

周岸這才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說道,“我記得鬱雲崢的家境很不錯吧?他為什麽都不讓家裏的司機接送?”

“他不喜歡。”

“哦……但這段時間天氣太熱了,他騎車也太辛苦了吧?所以還是讓家裏接送好一點我覺得。”

周岸的話說完,眼前的人卻不回答了,隻定定的看著她。

那眼神讓周岸的心頭一跳,“你……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你就隻想說這些嗎?”阮南枝平靜的問,“說吧,你是不是知道動手的是什麽人?是你以前的仇家?”

“也不是仇家……”周岸皺著眉頭說道,“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他這人的性格有些奇怪,不喜歡我跟別人走太近,所以……”

“不是單純的朋友吧?他喜歡你?”阮南枝直接將她的話接了下去,“所以,因為你在學校跟鬱雲崢紅轟轟烈烈的事情,他找了人找你麻煩?你還擔心他們也會對鬱雲崢下手,所以想要讓他家人能接送他上下學?”

阮南枝將自己的話都說了出來,周岸也無法反駁了,隻能點頭,“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