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霆望的話讓鹿笙一愣,眼睛更是瞪大了看著他,“什麽意思?”

“原本我就不想讓你受委屈,現在既然她願意去自首,也算是能給你一個交代了。”他的話說著,手輕柔的覆上鹿笙的臉頰,“這樣,不是挺好的。”

“那你們的合作呢?”

鹿笙卻半點也開心不起來,手更是直接將他的揚開!

“那是我工作上的事,沒關係。”

“怎麽會沒有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我和阮依依的矛盾,你們的合作原本可以很順利的進行的!現在阮家甚至都讓阮依依去自首了,就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他不想跟你合作了!”

鹿笙的話說著,牙齒緊緊的咬了起來,“這樣,你也無所謂?”

“鹿笙,我說了,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介意。”

“怎麽能不介意?”鹿笙垂下眼睛,咬著牙說道,“是因為我才搞砸的這次合作,你讓我怎麽不介意?”

話說著,她的身體都開始輕輕的顫抖起來,眼底裏更是有什麽東西迅速的蔓延開!

看著她那樣子,鬱霆望突然笑了一聲。

那驟然的笑容讓鹿笙的身體一僵,眼睛更是震驚的看向眼前的人。

他……在笑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鹿笙,塞翁失馬。”他說道。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鹿笙有些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唇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時,他的手卻已經蓋在了她的腦袋上,“好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反正不管如何,我都還能養得起你的。”

他的聲音輕鬆,但鹿笙不知道他是故意裝給自己看的,還是真的在他的掌控中。

反正在這種事情上,他想的似乎永遠比自己要往前一步。

而這一步是什麽,她不知道。

……

阮依依是哭著去警局的。

阮父心中自然也不舍,但鬱霆望都已經讓人將話說的很清楚了,今晚見不到她去自首,他明天就直接讓所有媒體曝光這件事情,將全部的一切鬧大。

如果是別人,阮父可能還不會信鬱霆望的這個威脅,但鹿笙可不一樣。

阮父在華城中這麽多年,見證了無數人的起起落落,也算是見證了鬱霆望所有的勝敗,他知道鹿笙在鬱霆望心中的分量。

而且當時在宴會上,他看著鹿笙的眼神,和對鹿笙做的一切,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鬱霆望曾經還為了鹿笙殺人入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阮依依做了這樣的事情,鬱霆望自然不可能輕易原諒。

阮父原本還指望看在這次合作的麵上他能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談談,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不可能,他隻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在事情被媒體捅出來之前,讓阮依依先去自首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現在鹿笙也隻是輕傷,再加上阮依依的態度好一些,可能關上個幾十天就能出來了,到時候他再送她去國外,反正隻要這件事情不繼續發酵,就是最好的了。

但這樣,不代表他能咽下這口氣!

他今天都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了,隻要鬱霆望能放過他女兒一馬,什麽事情都好商量,甚至這次合作他能不要任何的利益!

他都已經這樣卑微了,鬱霆望居然還不願意鬆口!

反而得寸進尺!

想到這裏,阮父就覺得胸悶氣結,此時坐在唐旭麵前也依舊是惡狠狠的態度。

“這個鬱霆望也太狂妄自大了,我知道這次依依是做錯了,但他太太不是沒有生命危險嗎?更何況我們幾家現在還是合作的關係!他如此不留餘地,就是根本沒有將我們的合作放在眼中!”

阮父氣得身體都在發抖,如果此時鬱霆望在他眼前的話,他可能還會忍不住衝上去,往他的脖子上咬一口!

但麵對他這樣激動的情緒,唐旭的臉上卻始終沒有什麽表情,將茶杯放下的時候,甚至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現在天色也真的是晚了,阮父知道自己打擾了他休息,但此時他是真的著急。

畢竟他們的合作談的已經差不多了,如果自己不先跟唐旭表明態度的話,明天一早鬱霆望先聯係了他,自己就算是失了先機了!

“唐總,我知道這次你回國就是為了合作的事情而來,原本我以為鬱霆望會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但現在看來……我們是錯了。”

阮父的話說完,原本無精打采的人終於抬起眼睛,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合作的事情……或許我們得另尋其他選擇了。”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唐旭繼續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回國也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好不容易跟人談到了這個地步,這個時候換合作人,我們總公司那邊恐怕不會同意。”

“我明白你的難處,但你也知道依依的事情,唐總,你也是從小跟依依一起長大的,難道這口氣你咽得下去?”

阮父這頂帽子可算是大了,也不管唐旭願不願意,此時已經直接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雖然他說的也沒錯,他們兩家算是世交,唐旭和阮依依從小就認識,但因為年紀相差有些大,兩人除了雙方的長輩外沒有任何的交集,後來他們唐家到了國外發展,和國內的圈子算是脫離幹淨,要不是因為這次他因為工作回來,他父親叮囑了多問候眼前的人,唐旭根本不屑於跟他們打交道。

那個阮依依,他也知道遲早得出事。

那張揚跋扈,仿佛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卻又要所有人都捧著她的樣子讓唐旭心底裏一陣陣的厭惡,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居然膽大到敢當街殺人!

這麽說似乎有些誇張了,但這次鹿笙沒受重傷真的也隻是僥幸,如果當時來往的車子再多一些,在被撞飛的同時有車子經過將她怎麽樣了的話,現在的阮依依的的確確是個殺人犯。

但現在阮父卻將自己的女兒摘得幹淨,那埋怨鬱霆望的口氣,就好像是鬱霆望做錯了,不應該這樣斤斤計較一樣。

“唐總,其實合作方我還有其他可以推薦的,這次是鬱霆望心裏著急想主動找我們合作,但是他那個人又不願意放低姿態,我們自然也不需要巴結著他了。”阮父很快又說道,“我剛還接到了一個電話,蘆城鹿氏的。”

“鹿氏?”唐旭微微皺起眉頭,“現在勢力已經不大了吧?聽說前段時間還被鬱霆望弄的半死不活的?”

“確實如此,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迫切的需要這次合作,並且現在鹿氏名下的項目並不多,如果跟我們合作的話,必定能竭盡全力,比鬱霆望那敷衍的態度可好多了。”

阮父這話說的算是前後矛盾,剛還說鬱霆望想合作又高傲呢,現在就說他敷衍了。

不過唐旭也懶得去戳穿他,此時自己是真的困了,滿腦子想睡覺,偏偏這個老頭子還一個勁的念叨,最後,他隻能說道,“先這樣吧,鬱霆望那邊先晾一下,至於鹿氏也可以一起聯係。”

“可以!”

聽見這回答,阮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也是盈盈的笑容,“你肚子餓了吧?不如我請你……”

“我要回去休息了。”唐旭直接將他的話打斷,站起來說道,“沒什麽事情的話,您也請回去吧。”

“好!”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阮父也不再嘮嘮叨叨了,直接起身離開。

唐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雖然他不站在阮家這邊,但這鬱霆望也真是夠可以的,就為了個女人,不惜將他們全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