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極為怨恨的將電話掛斷。

她想要直接無視鹿遠驍的話,反正不管怎麽樣,他可能也不會真的去殺人越貨。

但這個想法上來的時候,她心裏又忍不住的發怵。

他或許不會殺人越貨,但憑借他的手段,可能也足夠讓他將她的家人折磨的毫無活路。

一想到這裏,林繁就覺得自己十分的惱火,想要發泄,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現在……她除了跟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的被他拖著走,還能做什麽?

林繁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則是盯著手機上的號碼看。

阮家那邊的人很謹慎,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要是還湊到鬱霆望的麵前隻能是讓他更加惱怒,所以這幾個小時的時間中,他基本都是在跟自己聯係。

所以鹿遠驍說的她也不是沒有辦法實現的。

但她不想幫鹿遠驍!

就在林繁天人交戰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林助理?”

聽見這聲音,林繁的身體不由一震,隨即轉過頭!

秦升正一臉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麽了?”

聽見他的話,林繁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此時見秦升已經走到她眼前,她立即將手機藏在了自己身後,然後,扯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沒有,我就是……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林繁的話說完,眼前的人卻沒有回答,隻定定的看著她。

那眼神讓林繁臉上的表情不由變了變,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秦特助怎麽也在這裏?”

“我給鬱總送分文件。”

“我幫你送吧。”

鬱霆望能這麽著急看的文件,肯定是和阮家的有關,話說完林繁已經準備將文件接過來,但下一刻,秦升卻是躲開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給鬱總送就可以了,你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這一天在醫院這邊跑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升的話說著,臉上始終保持著如一的笑容和淡然。

但不知道為什麽,林繁看著心裏突然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但她也沒有說,隻幹笑了一聲,“好,那我就先走了。”

秦升隻點點頭。

林繁也不敢再看他,直接轉身就走。

那腳步逃也似的。

秦升看著她的背影,眉頭不由緊緊的皺了起來。

林繁自然能感覺到秦升那緊盯著自己看的目光。

他跟著鬱霆望這麽多年,林繁當然知道他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現在……他不會是看出什麽了吧?

林繁的心裏突然有些慌亂,但很快的,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幫鹿遠驍,讓鬱霆望他們看出端倪提防著自己不是更好嗎?

到那個時候,就算鹿遠驍再怎麽逼迫自己也沒有辦法了。

想到這裏,林繁的心裏豁然開朗啊,也不再猶豫了,直接給阮父打電話。

“你好阮總,我是林繁,我們鬱總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

醫院。

秦升站在原地,在看著林繁上車了後,他這才轉身進入了電梯。

他的眉頭始終緊緊的皺著,在進入病房將文件遞給鬱霆望的時候,臉上依舊是這樣的表情。

鬱霆望看出了他的情緒,“怎麽了?”

秦升這才回過神,低聲說道,“沒什麽,就是……我剛才在樓下碰見林繁了。”

“然後呢?”

“我覺得她的樣子怪怪的。”

秦升的話讓鬱霆望的動作一頓,然後,他輕笑了一聲,“是麽?怎麽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奇怪。”

“什麽時候,你也喜歡用直覺來判斷了?”

鬱霆望的話說著,挑了一下眉頭,秦升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趕緊道歉,“抱歉鬱總。”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鬱霆望看了看手上的文件後,很快合上,說道。

“是。”

秦升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出去。

他原本也以為,自己對林繁的那種感覺應該隻是自己多想了,但到了後半夜他才知道,不是。

那個時候他已經入睡了,驟然的電話鈴聲將他吵醒,在看見上麵的號碼時,他的心頭不由一跳,接起來時,那邊的人已經焦灼的說道,“阮依依去警局自首了!”

在聽見這個消息時,秦升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也不再多想什麽,直接穿上衣服往外麵走。

他很快趕到了醫院。

鬱霆望也已經醒了,此時臉上也是一片的冷肅。

幾個小時前,秦升剛將擬定好的文件送到他手上,所以他知道,鬱霆望是打算借著鹿笙的事情來提高合作上的利益的,雖然秦升有些意外鬱霆望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阮依依卻是選擇了自首。

這顯然是選擇自斷後路了,而且這次雖然是阮依依做錯了事情,但阮家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和他們之間的合作……

“阮依依的家裏的獨女,怎麽說,似乎都不應該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秦升皺著眉頭說道,“這阮總是瘋了?不管如何都應該跟先好好談談再說。”

秦升的話說完,卻發現身邊的人沒有任何的回應。

“鬱總?”

聽見他的話,鬱霆望這才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後,笑,“我知道了,不過這樣也好。”

他表現的很是平靜,平靜到讓秦升有些懷疑。

他覺得鬱霆望早就知道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很快的,他又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這怎麽可能?

如果他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讓自己去準備合同?

“這件事情先這樣吧,既然阮依依選擇了自首,就交給警方去處理好了,唐旭那邊的接觸還是得繼續,不管阮家的態度如何,跟唐旭的合作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唐總和阮家的關係不一般,這次說不定會跟著阮家一起站隊。”

“或許吧,但事在人為。”

鬱霆望的聲音很是淡定,秦升倒也沒再說什麽了,跟他這麽一對比,好像自己反而焦躁的有些誇張了,所以頓了一下後,他很快轉身出去。

但下一刻,鬱霆望的聲音又傳來,“你讓人去盯著蘆城那邊。”

蘆城?

“鹿遠驍?”秦升有些吃驚。

鬱霆望隻點點頭,“嗯。”

“鬱總是懷疑……這件事情和鹿遠驍有關?”

“或許吧,但如果唐旭放棄了和我們的合作的話,第一個去接觸他的人肯定會是鹿遠驍,所以盯著他,怎麽也不會有錯。”

“好,我明白了。”

秦升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出去。

鬱霆望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了淩晨兩點了。

他揉了揉眉頭,正準備進去裏麵休息的時候,卻發現鹿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此時正盯著自己看。

她住的病房的套房,剛才鬱霆望和秦升就在外麵的小客廳談事,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也不好,此時從鹿笙的表情鬱霆望可以判斷出,她應該都聽見了。

不過她不說,鬱霆望也沒有主動挑起,隻說道,“你醒了?”

鹿笙看著他沒說話。

“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吧。”

他的話說著就要去按床邊的服務鈴,但下一刻,鹿笙卻將他的手按住。

她咬牙看著他,“阮依依去自首了?”

毫不意外的問題。

鬱霆望微微一頓,然後,嗯了一聲。

“為什麽?”鹿笙皺著眉頭,“你不是說……會跟阮總好好談嗎?她為什麽還要去自首?這樣一來,她不是一定得背負上刑事責任了嗎?”

“嗯,是這樣不錯。”

鬱霆望點點頭,“我倒是覺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