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上次那三個人,而且這次,他們比上一次更有底氣,見了鹿笙後,直接將合同放在她的麵前,“簽字吧。”

他的話讓鹿笙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附近的店鋪我都已經談的七七八八了,基本所有人都同意了,就你一個人,就不要阻止大家發財了吧?”

他的話讓鹿笙不由笑了出來,“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少裝了!”男人沉著臉說道,“趁著我現在還能好好說話,你趕緊把名字簽了,大家皆大歡喜,要不然的話,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哦,你們想要怎麽不客氣?”鹿笙平靜的看著他,“現在是法治社會,難不成你還想直接將我這裏給拆了不成?”

“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可以試試看。”

鹿笙的態度強硬,看著他的眼神中更是沒有絲毫的閃躲。

對麵的人眼睛一沉,但很快的,他又笑了出來,看向身後的人,“讓人過來吧。”

“是。”

聽見吩咐,後麵的人立即往後麵招了一下手,緊接著,幾個黑衣人就衝了上來,手上還拿著木棍!

鹿笙還沒反應過來,那木棍已經將她前台的電腦砸爛!

那個時候鹿笙還抱著陶陶,這突然的情況讓陶陶嚇了一跳,立即哭了傳來!

鹿笙立即將他護在了身後。

不僅僅是前台,旁邊的冰箱和桌椅也一並被掀翻!

鹿笙的臉色頓時變了,正準備報警的時候,男人卻是將她的手一把扣住!

“我勸你還是不要隨便亂動!現在還是大白天,我敢這樣砸,說明我有這樣的底氣,你要是敢惹毛了我,我馬上就讓你……”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被踹翻!

那突然的動作讓男人立即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更是跌坐在了地上!

“王總!”

身後的人立即將他扶了起來!

“你……你敢踹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鬱霆望根本沒有管他,隻低頭看著鹿笙的手腕。

剛才被男人的手一抓,她的手腕上已經有了些青紫的痕跡,發現這一點時,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隨即看向那個男人!

淩厲的目光讓他們的身體都不由一震!

而那個時候,鬱霆望已經打了電話,“鹿笙這裏出了一點事情,你馬上帶著人過來。”

什麽……什麽情況?

男人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驚疑不定,但很快的,他指著鬱霆望的鼻子,“我告訴你,你少在我的麵前裝!你就是叫再多人來也沒用!這地方我是拆定了!你要是敢攔著我,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話說完,鬱霆望突然笑了一聲,然後,朝著男人靠近了一大步!

那壓迫性的氣場讓男人立即往後退了兩步,如果不是因為身後的人扶著的話,他可能已經倒在了地上!

“是嗎?那不如我們看看,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會是誰?”

他的聲音冷肅冰涼,男人的臉色不由變了變,而那個時候,秦升已經帶著J察過來。

在看見鬱霆望的時候,為首的人先是一愣,隨即上前來,“鬱總!抱歉鬱總,我不知道您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您沒有受傷吧?”

鬱總……

鬱總?!

聽見這句話,男人的臉色頓時變了,身體也真的開始顫抖起來!

而那個時候,鬱霆望已經指向他,“你不都已經看見了嗎?這人剛才還揚言說要將我這裏給拆了。”

“不是!不是!”男人立即解釋,“沒有這回事!這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鬱總,您聽我好好跟您解釋,這件事情是有誤會!”

“有什麽話,你到警局裏去解釋吧。”

鬱霆望卻連多跟他說一句話都不願意,直接走到鹿笙的身邊。

她正抱著陶陶站在裏麵,此時隻抿緊了嘴唇沒說話。

“你沒事吧?”

在走到她麵前時,鬱霆望的聲音瞬間變成了一片溫柔,和剛才在男人麵前的淩厲完全不同。

鹿笙自然也是感覺出來了,身體先是一凜,然後,她垂下眼睛,一言不發的。

鬱霆望也不介意,直接將她的手握住,“你受傷了是嗎?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鹿笙很快將他的手掙紮開,“我沒事。”

“爸爸抱。”

那個時候,陶陶卻是伸長了手要他抱。

鹿笙先是一愣,但也沒有說什麽,隻將孩子交給他。

鬱霆望的身體倒是有些僵硬了,頓了頓後,這才接過了孩子。

他從來沒有抱過孩子,此時整個人都有些無措,雖然陶陶已經能自己走路了,抱著他也不需要什麽技巧,但鬱霆望還是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麽使力。

怕傷著他,又怕摔著他。

另一邊,秦升已經迅速帶人清理了現場。

方才還氣勢洶洶鬧事的人此時已經是一臉的蒼白。

孩子……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民宿中,住的居然是鬱霆望的老婆和孩子!

而且自己剛才還砸了他們的店!

此時光是想想,他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了,正想要衝上去跟鬱霆望再解釋兩句的時候,秦升帶來的警官卻已經擋在了他的麵前,“你跟我我們走吧!”

“不是,這都是誤會!鬱總,這真的是誤會!”

男人拔高了聲音,鬱霆望卻連轉頭看他一眼都沒有,隻沉下聲音,“秦升。”

聽見他的話,秦升立即將男人攔下,沉下臉色,“還不走!?”

“快點!”

旁邊的警官也不敢耽誤了,直接給男人上了手銬,帶著人上了警車。

秦升又帶著人清理了現場後,這才悄然離開。

鹿笙就站在那裏看著,眉頭緊皺。

“放心吧,他們以後不會來了。”

鬱霆望的聲音傳來。

鹿笙這才回過神,又將孩子接過來後,也不說話,直接抱著孩子進屋。

鬱霆望就跟在她的身後。

在發現這一點時,鹿笙的腳步不由一頓,隨即轉頭看向他,“你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他很快笑著回答。

鹿笙抿了抿嘴唇後,將房門關上。

陶陶明顯被嚇到了,此時鹿笙一將他放下他就要哭,鹿笙隻能一直將他抱在懷中,眼睛愣愣的看著窗外。

她知道那群人不是鬱霆望招來的。

早在他出現之前,收購的事情就在他們這一帶說了許久,隻是鹿笙怎麽也沒有想到,到現在居然還有人用這樣極端的方式。

而今天如果不是鬱霆望在這裏的話,可能她就真的被逼著在合同上簽字了。

但為什麽……又是他?

鹿笙記得自己曾經無數次的跟他說過,她要自己生活,她在這裏很開心。

卻讓他看見了自己這樣驚慌和無措的畫麵。

之前他就不願意走,現在……更不願意了吧?

但她又怎麽能跟他在一起?

如果她想跟他在一起的話,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當初更不會離開。

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的時間,可能是一年,一個月,甚至可能明天就消失了。

那個時候……他怎麽辦?

鹿笙不知道。

這些問題她這段時間根本就不願意去想。

她隻覺得,他說陪著她留在這裏不過是一時的戲言,他在華城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怎麽可能真的陪著她留在這裏?

但現在……

鹿笙突然覺得頭開始疼了。

而那個時候,輕輕的敲門聲也傳來,伴隨著他的聲音,“鹿笙?”

鹿笙的手頓時握緊了,然後,她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將門打開!

“鬱霆望,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