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霆望的這一覺睡的有些沉。

夢中,他好像吻了鹿笙。

但又好像不僅僅是吻。

兩年了,他似乎再一次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她的體溫。

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舊在房間中,身邊……空無一人。

難道隻是夢嗎?

此時鬱霆望也有些恍惚了,不過也沒有再繼續想,和往常一樣換了衣服後,直接下樓。

鹿笙正抱著陶陶坐在門口玩耍。

她身上穿了一件簡單的白上衣,淺藍色的長裙擺正拖曳在地上,但她並不在意,隻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孩子,眼角眉梢都是笑容。

鬱霆望看著,腳步也頓時停了下來,身體靠在牆上,嘴角上也都是笑容。

就在那個時候,小夏悄悄走到他身邊,“鬱先生,昨晚過得不錯吧?”

她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鬱霆望楞了一下,眼睛也看向她。

小夏挑了一下眉頭,“聽說昨晚還停電了?真的是老天爺都在幫你啊!”

“昨晚……”鬱霆望認真的回想了一下,說真的,此時就算小夏提醒了,他還是有些不敢確定。

畢竟那一幕幕的,跟他這兩年無數個夢境又重疊在了一起,他是真的有些分辨不清楚了。

看著他那樣子,小夏突然也覺得有些不對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難道不是嗎?可是我早上明明看見……”

“看見什麽?”

鬱霆望倒是立即察覺到了她的這句話,眼睛立即看向她!

對上他那樣的眼神,小夏的身體不由一頓,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緩緩說道,“我……我看見老板從你房間出來了,難道不是嗎?”

他房間!?

鬱霆望臉上的表情先是變了變,隨即笑了出來。

剛才他臉上還是一片的冷肅,現在突然又笑,小夏是真的覺得有些怕了,正準備悄悄走開的時候,鬱霆望卻已經越過她,直接往鹿笙那邊走了過去。

鹿笙正跟陶陶講著故事書呢,在發現鬱霆望這麽大咧咧在自己身邊坐下的時候,她明顯頓了一下,卻沒有管他,隻繼續講著故事。

陶陶原本是認真聽著的,在發現鬱霆望坐下來後,他倒是立即轉頭看向他,滴溜溜的眼睛中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解。

鬱霆望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

“爸爸。”

他突然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鹿笙的聲音戛然而止,就連鬱霆望都是楞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時,鹿笙已經將他拉了過去,“不要胡說!”

話說著,她的臉已經拉了下來。

鬱霆望臉上卻是盈盈的笑容,“怎麽是胡說?我不是他爸爸嗎?”

鹿笙懶得理他,直接拉著孩子就要走,但下一刻,鬱霆望卻是想也不想的將她攔下!

“你躲什麽?”

“我哪有躲?”鹿笙咬著牙說道,“我帶著孩子進去喝水!”

“我問你,昨晚我們做的什麽,你還記得嗎?”

小夏原本是趴在前台那裏喝水的,雖然眼睛沒看他們這邊,但耳朵卻是一直豎起來的,在聽見鬱霆望這句話的時候,她不由嚇了一跳,嘴裏的水更是直接噴了出來!

那動靜讓幾個人的眼睛立即都看了過來。

小夏趕緊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後上前來,“來,陶陶,姐姐帶你去喝水!”

話說完,她已經帶著陶陶迅速的離開了現場,鹿笙站在那裏,耳朵倒是已經紅透,但麵上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隻咬牙看著麵前的人,“你在胡說什麽?”

“是胡說嗎?”鬱霆望低頭笑了一聲後,突然朝她這邊靠近了兩步,“還是說,你已經忘了?要不要我幫你仔細回憶一下?”

眼看著他已經越靠越近了,鹿笙不得不伸出手來,抵在他的胸口上!

現在可是大白天,外麵還是人來人往的!

她的牙齒不由咬緊了,“鬱霆望,昨晚的事情就是一個意外,是成年人睡一覺就該忘記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懂。”

“我不懂。”他直接回答。

鹿笙頓時瞪大了眼睛,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她說道,“那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是不會對你負責任的!”

她的話讓鬱霆望不由笑了出來。

那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睛裏的笑容連鹿笙看著都不由愣住了。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她都沒有看見他這樣的笑容。

愣住的瞬間,他的手掌也輕輕的貼在了她的臉上,嘴唇朝著她不斷的靠近。

就在貼上的瞬間,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電線壞了的那家是這裏吧?”

聽見這句話,鹿笙頓時回過神來,手更是想也不想的將鬱霆望推開,看向外麵,“是這裏!”

她的聲音聽上去帶了幾分明顯的慌張,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攥緊了裙子。

鬱霆望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鹿笙雖然沒有回頭,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目光,身體不由更加僵硬了幾分,也不管他,隻跟那些維修的工人說著情況。

對方檢查了一番後,發現還真的是外麵的電線被剪斷了。

按照目前的行情,能做這樣事情的人已經不多了,而且附近幾家的店都沒有事情,隻有鹿笙這裏出了事情,對方也說了,可能是蓄意報複。

他的話說完,鹿笙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難道真的是和鬱霆望說的那樣,房地產的那些人眼看著收購不成,已經準備用這樣的爛招來逼他們走了?

想到這裏,鹿笙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邊沒有監控吧?”維修人員看了看四周,說道,“沒有監控的話也不太好弄,不過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建議你報警吧。”

“謝謝。”

鹿笙認真的跟他們道了謝後,這才送著他們離開。

剛回來,鬱霆望已經直接走到她麵前。

鹿笙的腳步不由一頓,也不抬頭看他,直接側開身體準備往旁邊走,但他卻也跟著一轉,牢牢的擋住了鹿笙的去路。

鹿笙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抬頭正準備發火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鹿笙的眉頭頓時皺起。

“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要是敢繼續搗亂,我報警不就好了。”鹿笙的回答很是平靜。

“你沒聽見他們說嗎?這裏沒有監控,更何況他們敢這樣做,說明有恃無恐。”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鹿笙的話說著,手已經不耐煩的將他推開。

這次他倒是沒有攔著她了,但在鹿笙坐下後,他很快又站在了她的對麵,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鹿笙咬了咬嘴唇,“你很閑嗎?”

“還好,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

“看你。”

鹿笙已經徹底沒有脾氣了,也懶得管他,直接去裏麵的房間找小夏和陶陶。

身後好像傳來了他的笑聲,鹿笙的腳步不免有些僵硬,卻沒有管他,自己往前麵走。

之後的兩天,他幾乎都是這樣的狀態。

用小夏的話來說,就是眼睛好像黏在了鹿笙身上一樣,轉都轉不開。

讓鹿笙更加覺得鬱悶的事情是,陶陶每次看見他的時候都會叫爸爸,明明自己沒有教過他,甚至沒有給他看過鬱霆望的照片,但他每次都可以叫的非常準確。

一開始鹿笙還以為是鬱霆望瞞著自己偷偷教的,但她很快又想起自己這段時間根本不讓他接觸孩子,他怎麽可能教?

所以到最後,鹿笙也不知道為什麽。

不過後來叫的多了,她也隨著他去了,偶爾鬱霆望坐在他身邊跟他說話的時候,鹿笙倒也不攔著。

日子就這樣平靜下來。

直到那一天,知喜公司的人再一次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