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隻覺得好笑。

她抬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覺得,她會就此罷休嗎?”

秦寂川被她問得一愣。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欲念。

那股燥熱,卻還是在身體裏亂竄。

他有些煩躁地鬆了鬆領口。

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養了五年的女兒,是什麽脾氣,他還能不知道嗎?

秦寂川的眼神,暗了暗。

溫絮緩緩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被秦寂川弄皺的衣服,麵無表情地打開了門。

秦姣姣就站在門外,正皺著小臉,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她。

“媽媽,我餓了!快點給我煮番茄雞蛋麵!”

溫絮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淡淡地應了一聲,“好。”

說完,她徑直下了樓。

溫絮走進廚房,係上圍裙,開始準備食材。

秦遠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溫絮忙碌的身影。

“絮絮,給我也煮一份吧。”

溫絮頭也沒抬。

“好。”

很快,廚房裏番茄的酸甜味兒漸漸彌漫開來。

秦遠吸了吸鼻子,一個勁兒地誇讚。

“絮絮,你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溫絮將切好的蔥花撒進鍋裏,禮貌性地回了一句。

“謝謝爸。”

秦遠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一絲試探,“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跟寂川提了嗎?”

來了。

她就知道,秦遠的每一個誇讚和示好,都絕對是帶著目的性的。

向來如此。

溫絮臉上依舊掛上了得體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還沒來得及,晚上我會跟他說的。”

秦遠滿意地點點頭。

“嗯,那就好。”

溫絮沒再說話,將煮好的麵條盛進碗裏,端出了廚房。

番茄雞蛋麵熱氣騰騰,金黃的雞蛋,鮮紅的番茄,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做好之後,溫絮將麵條一一端上了桌。

秦寂川也帶著秦姣姣從樓上下來了。

他看著秦姣姣坐上椅子,乖乖吃麵。

“姣姣,在家要聽爺爺奶奶的話,爸爸跟媽媽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秦姣姣乖巧地點點頭,注意力全在碗裏,“嗯!”

秦寂川看向溫絮,眼神示意她跟自己走。

溫絮麵無表情地跟著他走出了門。

從出門開始,秦寂川就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任憑她怎麽掙紮,他也不肯放鬆一點。

溫絮的手被他捏得生疼。

她皺著眉,試圖甩開他的手。

“秦寂川,你放開我!”

秦寂川像是沒聽見一樣,拉著她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秦家老宅。

一路無言。

秦寂川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胳膊上的傷口,還疼嗎?”

溫絮轉頭看向窗外,語氣冷淡。

“不疼了。”

秦寂川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道:“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溫絮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與你無關。”

秦寂川卻隻當她在耍性子。

他空著的那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溫絮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飛快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如蜻蜓點水般。

溫絮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力擦拭著被他吻過的唇瓣。

秦寂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又湊過去,在她唇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溫絮的反應更快,抬手又是一擦。

這下,秦寂川徹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她整個人壓製在座椅上。

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溫絮吃痛,卻隻是皺著眉,一聲不吭。

她越是這樣,秦寂川就越是惱火。

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

兩人的姿勢,曖昧至極。

她越是掙紮,兩人貼得就越近。

他低下頭,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地落下一個印記。

像是宣誓主權。

像是野獸在宣示主權。

溫絮屈辱極了。

她死死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前麵的許一,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一個不小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她閉上眼睛,將頭扭向一邊,不再看他。

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秦寂川看著她這副模樣,氣極反笑。

他鬆開了她的手。

溫絮立刻向旁邊挪動身體,與他拉開距離,又用力地擦了一下脖子。

秦寂川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溫絮,你贏了。”

就在這時,秦寂川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沈微瀾的視頻通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溫絮。

她正好閉著眼睛。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屏幕裏,沈微瀾那張精致的臉。

“阿川,你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陪我呀?”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秦寂川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忙完就回去陪你,記得按時吃飯。”

沈微瀾似乎很受用,又嬌嗔了幾句。

“我想你了,等你回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你不在,我吃不下。”

秦寂川耐心地哄著她,“乖,我很快就回去。有什麽話,等我回去再說。”

好不容易,才把沈微瀾哄好。

掛斷了視頻通話。

秦寂川這才看向溫絮,開口道:“醫生說,微瀾恢複記憶的可能性很大。”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溫絮依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秦寂川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等她恢複記憶之後,我會補償你的。”

溫絮沒說話。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悶得透不過氣。

秦寂川看著她,聲音放緩了一些。

“你要是不想看到她,這段時間就在老宅住著。”

溫絮緩緩看向他,“秦寂川,你這樣有意思嗎?”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秦寂川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反問,語氣裏帶著威脅,“非要把薑柔送進去待幾年,你就覺得有意思了?”

溫絮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她冷笑一聲,開口道:“車禍根本就是沈微瀾自導自演的。”

她直視著秦寂川的眼睛,沒有絲毫退讓。

秦寂川的臉色更冷了。

“我看你真的瘋了,什麽話都敢說。”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寒意刺骨。

溫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秦寂川又開口了,“溫絮,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這麽有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