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安鎮官鹽緊缺,價格飆到二錢銀子一斤,讓許多百姓無法承擔,尤其是各個村落影響重大。

莊稼人一年也掙不了一兩銀子,二錢銀子的鹽無異於天價,沒人吃得起。

蘇月明買了騾子,用了一兩銀子,為了能夠快速掙錢,她去藥店買了許多香料,八角,山奈,桂皮,在古代這些都是藥材。

接著她又去香料鋪子買了茴香等物,菜市場買了兩隻雞,兩隻鵝,還有許多豬肉,滿載而歸。

蘇月明要做的東西很簡單,就是現在常見的鹵味,香味霸道,很少有人能抵抗住。

也不是蘇月明要錢不要命,實在是經濟窘迫,她要是真的在**躺一兩個月,蘇家一文錢的收入都沒有。

“火大一點,煮出肉裏麵的血水,撇去浮末,原湯備用。”

鍋裏的水咕嘟咕嘟開著,蘇憐抹把臉,繼續添柴。

等把肉撈出來,蘇月明把鍋燒辣,倒入豆油,她倒是想用菜籽油,可惜,古代沒有。

直到鍋裏冒煙,蘇月明才陸續加入花椒生薑大蒜,炒香後放入鹵料包,房間裏的味道一下隻香氣逼人。

濃鬱的香氣竄入蘇家眾人的鼻子。

蘇月明加入之前的原湯,放了幾根辣椒,再把肉全部倒進去,加了點醬油跟冰糖,蓋上蓋子,繼續煮。

“鹵肉一定要做到色香味俱全,這樣才能賣出好價錢。”蘇月明擦擦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蘇憐歎氣,“我們家時常傳出肉香,別人肯定會到處亂傳胡話。”

之前就已經夠讓桃花村的人眼紅了,現在隻怕會讓那些人坐實傳言。

蘇月明不在意,“人活著,就少不了被人議論,我們不可能每遇見一個人都對她解釋,時間會證明一切。”

古代流言害死人,蘇月明清楚,隻不過這些人都沒在她麵前說,她總不能找到人家裏特意解釋,真這樣做了,隻怕適得其反。

因此,她隻能勸蘇憐看開一點。

蘇憐是為蘇月明不平,見她是真的不在意,才道,“大姐姐,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之前的你是真實的,還是現在的你是真實的。”

“以前的你溫柔端莊,雖然還是很美,但就是少點什麽,看到現在的你我才明白,你眼裏多了許多之前沒有的傲氣,好像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蘇月明笑,“你小孩子家家的哪裏來這麽多想法,好了,仔細看著火,別把鍋燒糊了。”她岔開話題。

蘇憐呀了一聲,趕緊去看鍋裏,她委屈,“大姐姐,你騙我,鍋裏的水才沒幹呢。”

蘇月明捂著嘴笑,姐妹兩的笑聲傳到蘇淺的耳朵裏讓她特別煩躁。

蘇月明不叫她做事兒了,她反而不習慣,但她不會對蘇月明低頭,有誰上趕著做活的,她又不是賤得慌!

“哼~笑笑笑,就知道笑,也不怕把牙笑掉了!”蘇淺吐槽,手裏的稻草被她折成了無數段。

蘇鳶最近跟著李氏學女紅,蘇家未沒落時,府裏的小姐對女紅會是會,但也僅限於會,並不精通,反正府裏養著許多繡娘,用不著自己動手。

“二姐姐,你跟大姐姐服個軟,她不會計較的。”蘇鳶手裏拿著一塊細棉布,歪歪扭扭的繡著花。

蘇淺雙手環胸,“服軟,我又沒做錯,憑什麽服軟!”

她見不得蘇家人對蘇月明好,挑撥道:“蘇月明就是偏心,做什麽都帶著蘇憐,偏偏把你落下,嘖嘖~真是可憐。明明你才是蘇憐的姐姐,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月明才是她親姐姐呢!”

蘇鳶咬掉線頭,眼皮都不抬,“二姐姐你什麽時候學得跟我娘一樣了,說出來的話跟她分毫不差。”

蘇淺不敢相信一向悶不吭聲的蘇鳶竟然會反抗,她瞪大了眼睛,“蘇鳶,我是為你好,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蘇鳶展開帕子,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二姐姐,我不是傻子,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我看得明白。”

蘇淺:“……”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蘇月明的鹵肉還未出鍋,就引得蘇家人口水不停分泌,輕風更是早早守到廚房門口,得到了第一塊鹵肉,香得他眼睛都眯起來了。

更別提離蘇月明近一點的人家,小孩子都被饞哭了。

“我就說蘇家不是正經人,你看看一屋子的女人,哪有錢頓頓大魚大肉!”

“咱們村子的名聲可不能讓一家子外鄉人毀了!”

“她就是故意的,非得把村裏的孩子都饞哭了才高興,肯定是記恨咱們,這樣的人呆在桃花村遲早成為禍害。”

其實這也不能怪蘇月明,本來蘇家離村裏有一段距離,香味再霸道也飄不過去,但誰讓今天吹的西北風,香味順著風飄進了桃花村。

村裏的婦人氣勢洶洶的找上村長,要求村長把蘇家人趕出桃花村。

“村長,你可不能坐視不管,我們村裏還有一座貞潔牌坊呢,你就眼睜睜看著一個外鄉人毀了咱們挑花村的名譽!”

其中跳得最高的就是跟蘇月明不對付的槐花嬸。

村長常瑞也很頭疼,“你們有什麽證據說蘇家人不檢點,沒證據的事兒咱們可不能亂說啊!”

翠花嬸子對蘇月明印象不錯,也幫著她說兩句,“槐花嬸,你帶著一群人上門是想幹什麽?人家一屋子女人,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是,她承認之前因為流言疏遠過蘇家,但她打心眼裏覺得蘇月明不是那種人。

槐花嬸子拍腿哭鬧,“誰說我沒有證據,我家男人就被李氏勾引過,如果不是他定力高,早就被李氏那個賤人勾走了!”

“還有菊香家的栓子,每次見著那個蘇月明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偏偏蘇月明那小蹄子慣會裝相,得了好處卻不認賬!你說是不是栓子他娘!”

被叫到的婦人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一臉老實忠厚,是村裏有名的寡婦,一個人含辛茹苦養大了栓子,名聲不錯。

菊香欲言又止,最後歎息一聲,“蘇憐是女兒家,名聲經不起糟踐,我們還是別去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