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無辜的看著蘇憐,還是沒說話。

蘇憐覺得自己真的是傻了,她一直都知道輕風不喜歡說話,現在居然想從他嘴裏聽到安慰的話。

“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好了,今天你的雞腿沒有了!哼~”蘇憐氣呼呼的踹著地上的石子,一邊踢,一邊抹眼淚。

正在長身體的輕風一聽雞腿沒了,綠色的眸子瞬間無精打采,他追上蘇憐,幹巴巴的說道:“我安慰你。”

蘇憐靜等下文,結果少年壓根沒有下文,隻眼巴巴的看著她,眼裏寫滿了對雞腿的渴望。

“這就沒了?”

輕風疑惑:“嗯?”

蘇憐更氣了,“雞腿沒了!”吃雞腿,榆木腦袋不配。

話是這樣說,真到了中午吃飯,蘇憐還是悄悄給少年留了一個雞腿,輕風現在才十七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就像無底洞,動不動就餓,也許是之前餓多了,反正輕風是能吃多飽吃多飽。

牛車借不到了,生意卻還要繼續坐下去,蘇月明打算買頭騾子代步,不是她不想買馬車,實在是馬車太貴。

蘇家人都不會講價,更不會看騾子的好壞,蘇月明不會看,但能從精氣神感受到,因此拖著還未痊愈的身體跟輕風去蓬安鎮。

到了蓬安鎮,蘇月明渾身就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急促喘息。

“想找個地方坐坐,緩一緩。”蘇月明也不逞強,帶著輕風進了興安樓,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興安樓作為蓬安鎮數一數二的酒樓,總不能當著眾多客人的麵對她下手。

到了興安樓,蘇月明也沒要別的,隻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碧螺春。

“這位客官,您還有其他需要的嗎?”店小二嘴角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就沒見過這麽摳門的。

蘇月明裝著明白揣糊塗糊塗,“一壺碧螺春就行。”

碧螺春是興安樓最便宜的茶水,隻需要五十文。

店小二黑著臉去上茶,蘇月明跟輕風坐著看街邊的風景,別說,因為臨近年關,外邊的商人小販多了許多,街上叫賣聲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蘇月明看得心癢,過年是最賺錢的時候,她一定得把握住商機,狠狠賺一筆。

看得正起勁,興安樓突然被人包圍,一群衙役佩刀衝了進來,將興安樓團團圍住,陣仗之大,掌櫃的方厲從樓上下來抱拳賠罪。

“各位差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方厲話未落音,就被衙役打斷,“我等奉命追查走私官鹽的犯人,發現隱瞞不報者,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酒樓的客人都按捺不住,竊竊私語。

“誰那麽大膽竟然敢走私官鹽?”

“走私官鹽乃是重罪,輕則處斬,重則株連九族!”

……

方厲眼神一閃,笑嗬嗬道:“我們都是正規的生意人,你放心,這裏絕對不會有犯人。”說著他湊到衙役耳邊輕聲說,“我與張知縣是故交,差爺行個方便。”

衙役衙役袖子裏多了一張百兩銀票,很是滿意,正要答應。

“喲,你倆這是幹什麽呢,當著本王的麵就開始行賄,多少有點不把本王放在眼裏。”

趙競淵穿著一身絳紅色素錦長袍,頭戴紫金冠,端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尤其是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姿容絕色的美人,美人清冷秀麗,以一身雪色素衫,好似瑤台仙子。

“這是楚腰館的頭牌賣藝不賣身的月娥姑娘,聽聞見她一麵需要百兩銀子,楚腰館的老鴇將月娥姑娘的贖身銀錢定在了百兩黃金。”

“嘖嘖,也隻有桓王殿下配擁有如此美人。”

……

蘇月明看著眾星拱月的二人,心中平靜如水。

衙役見是桓王來了,手裏的錢票強硬的推回去,“桓王殿下誤會了,興安樓掌櫃欲對本捕頭行賄,本捕頭豈是貪圖小便宜的人,來人,將人押下去,仔細審問。”

方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難不成桓王發現了什麽?

趙競淵不高興的皺眉,“你把他拉走了,誰來伺候我?笨手笨腳的!”說著一腳踹在捕頭身上,末了嫌棄的撇嘴,“還不快給本王上一桌好酒好菜,杵在這兒裝木頭呢!”

捕頭搞不清楚桓王的想法了,他拍拍身上的腳印子,囁喏著帶人離開。

方厲摸摸額頭上的冷汗,“多謝王爺開恩。草民這就去準備。”

趙競淵滿意了,“今天本王包場,所有人立即離開。”

蘇月明見狀也跟著眾人一起離開,從始至終都沒看過趙競淵。

趙競淵此舉把他原本就不好的名聲毀得更加厲害,人人都說桓王沒救了,為了博美人一笑,連正在辦案的官差都敢戲弄。

禦書房。

趙鈺燃靜靜看著奏折上彈劾趙競淵的折子,嗤笑一聲,“宮女生出來的兒子就是上不了台麵,是皇子又怎樣,爛泥扶不上牆,這輩子算是完了。”

趙競淵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費心,自己就能把自己給玩死。

燕王趙亦舟有不同的看法,“趙競淵如果真的一無是處,如何在皇宮中存活至今,全靠運氣是不可能的,皇兄應當謹慎。”

趙鈺燃扔掉折子,心不在焉,“是你太過敏感,見著任何一個活著的皇子都如臨大敵,未免太過膽小。”

趙亦舟不置可否,“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這是趙亦舟在蘇月明身上得到的教訓。

“他母妃還在皇宮中,就算他有些本事也不足為懼。”

“王也在蓬安鎮的精兵營,有什麽異動你即刻上報,非常時期可用非常手段,但記住,一定不要被王也的人發現,切忌暴露身份。”

在趙鈺燃的心裏,王也可比趙競淵危險多了,王家手裏的兵馬大權才是心腹重患。

趙亦舟為趙鈺燃做事,可直接調動京中一萬人的金吾衛,以趙鈺燃疑神疑鬼的性子,對趙亦舟這個同母同胞的親弟弟可謂是十分的信任。

趙亦舟點頭,“臣弟明白。”

趙鈺燃擺擺手,“你知道就行,祁王那邊你一定要看住了,絕對不能讓他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