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生意不錯,一共掙了多少錢了,讓大家看看。”李氏對錢很熱心,迫不及待的就想分錢。
蘇月明卡殼了,她開啟糧倉後隻剩下最後的一錢銀子!
李氏見狀狐疑道:“你不會把錢都用光了吧?”
蘇月明否認,“才剛開始掙錢三嬸就惦記著,眼皮子這麽淺,虧你還是蘇家的媳婦兒。”
老太太對李氏也不滿,幫著蘇月明說話,“做長輩的就要有做長輩的樣,月明掙了錢不會虧待任何人。”
老太太現在對蘇月明掙錢的手段很信服,當然不準李氏得罪蘇月明。
蘇月明笑了笑,“奶奶說得對,我掙錢也是為了大家過上好日子,難不成我還能一個人拿著錢跑了?”
“放心,過不了幾天我們就能大發一筆。”
李氏狐疑,蘇夜肆跟蘇憐蘇鳶兩姐妹對蘇月明很有信心,蘇淺不做聲。
蘇月明把土豆洗了,切成細絲用來清炒,放了一顆辣椒,十分開胃。
“大姐姐,這是什麽菜呀,吃起來清脆爽口。”蘇憐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種口感,讓她連吃十天也不會膩。
蘇鳶點頭,“我還沒吃過這種菜呢,大姐姐你在哪買的?”
蘇淺雖然沒說話,可下筷子的速度並不慢,一家人都對土豆好評如潮。
“這就是土豆啊,你們沒吃出來嗎?”蘇月明疑惑。
蘇夜肆夾著一筷子土豆,恍然大悟,“阿姐說的是土芋吧,不過土芋味道可沒這麽好,有點澀口,而且也沒這麽大,這麽白。”
白話叫土豆,文雅一點叫土芋。
蘇月明知道自己的土豆與眾不同,因此也沒有解釋,“這是我無意中買到的,你覺得用它做美食有人買嗎?”
蘇憐道:“土豆熱著才好吃,咱們這裏離鎮上路程太遠,送過去都已經涼了。”
蘇淺更是直接,“說你聰明你還傻上了,土豆又不是什麽稀罕物,就算你的土豆大一點白一點味道好一點,要賣上價格也不容易,費力不討好。”
這一點蘇淺沒有說錯,古代的土豆才賣幾文錢一斤,要想掙錢肯定不能這麽幹。
她眼前一亮,“蘇淺,你提醒了我,我有辦法了!”
土豆不值錢,但如果是土豆粉呢?
蘇月明說幹就幹,趕著牛車出去了一趟,買了好幾個大木盆,隨後進了一處倉庫,裝了五百斤土豆回來。
蓬安鎮有燕王的人,她勢必要小心謹慎。
一大堆碩大的土豆堆在院子裏,看得大家移不開眼。
“真是好大的土豆啊!”蘇憐讚歎。
老太太看得目不轉睛,她想得比旁人多,“留下一部分咱們開春種,如果所有土豆都能長這麽大,那就不愁口糧了,就是不知道這土豆是誰發現的。”
剩餘的話不用說,大家就明白了意思。
若是實驗土豆種出來之後也有這麽大,那它的價值就不僅僅是土豆了。
蘇月明腦子一閃,瞬間有了想法,她自己種不行,但如果是把土豆直接賣給別人,讓別人種,或者格局大一點,有人將此種神物進獻給貴人呢?
那價值就不可估量了!
蘇月明點頭,“估摸著是變異的,統共就這些全被我買了,剩下的都是小的,除了我們應該沒人有,不過,我們最近也可以留意一下。”
別人當然不會有,糧倉出品。
蘇月明帶著蘇家女眷把土豆洗出來,當初買院子的時候就發現角落有一方大石磨,沒有驢,就人工推動。
土豆切成一塊一塊的放進石墨手工研磨,但效果甚微,人不僅累,光切土豆就是個大工程,蘇月明幹脆用木棍敲打,直到土豆變成殘渣,再把它放進石磨,這樣一來節省了不少時間。
石磨下方用木盆接著土豆泥,蘇憐跟蘇鳶力氣小,就兩人一起推,而蘇淺跟蘇月明負責捶打。
李氏負責過濾,磨好的土豆泥用過做豆腐用的包布加水一起晃動,最後澱粉分離出去,布包裏剩下的就是殘渣。
好一通忙活,幾人累得手都抬不起來,從早做到晚,才把土豆全部處理好,此時院子裏擺滿了木盆,家裏所有能裝東西的容器都拿了出來。
蘇月明的手已經失去了知覺,晚上大家都不想動,隨便對付兩口就睡下了。
蘇淺躲在被窩裏,她從來沒受過這種罪,胳膊疼腰也疼,最重要的是她很惶恐,好像前半生錦衣玉食的生活是個夢!
她逐漸變成了自己以前最鄙夷不屑的樣子,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蘇淺感覺胸口難受的喘不過氣來,她好強,不想讓別人看見她脆弱的樣子,捂著嘴唇無聲流淚。
這樣的生活她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隻要能逃離,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土豆粉過濾的次數越多,粉質越細膩潔白。
蘇月明趁著大家休息出門換了一次水,這點強度對上輩子來說不值一提,但這輩子的身體顯然在抗議。
她渾身沒有一處不疼,但她心性堅韌,能夠忍住。
自從掙了錢,院子被修繕了一遍,因此從原先的四人一屋變成了現在的兩人一屋。
才踏進屋子,就聽見了蘇淺壓抑的哭聲,不是蘇淺大意,而是蘇月明五感異於常人。
蘇月明能理解蘇淺,好好的大家千金成了現在的模樣,換誰都委屈,蘇淺驕傲,肯定不願意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人發現。
蘇淺感受到有人進來,頓了下,閉緊雙眼。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月明把靜置一晚的水倒掉,露出底層潔白如雪的澱粉,她把所有的澱粉裝進細麻布做成的口袋裏,上麵壓了一盆水,加速澱粉水份流出。
在現代機器的加持下,土豆的出分率一般在16%,古代沒辦法做到如此精細,算上流失率,應當能維持在9%,四百斤土豆算下來應該有三十六斤土豆澱粉。
冬季澱粉不容易幹,最後還是用柴火的溫度烘幹的。三天後,土豆澱粉終於做好了!
“那麽多土豆才這麽一點粉。”蘇夜肆也從不知疾苦的少爺,變成了知曉辛苦不易的少年。
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他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