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肆生怕蘇月明遇到壞人,拉著蘇月明的手不停的說著關心的話。

蘇月明看著蘇夜肆尚且稚嫩的小臉,心裏說不出的熨燙,蘇夜肆跟她不一樣,因為她不是原主,所以哪怕有原主的記憶,對老太太也沒有太多感情,而蘇長林跟蘇夜肆也是經過長久的關愛才讓蘇月明敞開心扉,接納二人。

所以對於蘇夜肆,之前她是有過短暫的不悅,但隨即就消散了,隻要她知道蘇夜肆永遠是她的弟弟就行了。

“阿姐,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萬事以你自己的安全為重,錢財沒了還可以再掙。”蘇夜肆明白自己無法勸阻蘇月明,他雖然隻在家裏讀書,但外麵世界的變化他也不是一無所知。

蘇月明不想讓蘇夜肆擔心,隻撿好聽的說:“你在家好好溫習功課,等我回來就想辦法送你去白鶴書院讀書,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待在家裏,別的地方不要去。”

蘇夜肆勾唇一笑,“知道了阿姐,我已經不是不是小孩子了。”

蘇月明第二天一早,就跟輕風坐著馬車去了蓬安鎮,去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到了碼頭的時候,趙競淵早已等候多時。

趙競淵一身不起眼的玄色黑衣,肩膀上還帶著一點點露水的痕跡,可見他已經等候多時。

在看見蘇月明的那一刻,他嘴角維揚,笑容還沒來得展開呢,就看見黑皮小子像個守護神一樣緊緊跟在蘇月明身後,寸步不離。

原以為是兩人一起,甚至為了能夠跟蘇月明單獨相處,他明麵上一個人都沒帶,就是想趁著路途中,增進感情。

結果竟然被黑皮小子給攪和了!

“你那是什麽表情?”蘇月明一來就看完了趙競淵變臉全過程,以前真是沒發現,趙競淵也有如此逗趣的時候。

上輩子,蘇月明也不是沒有過感情經曆,一看趙競淵的樣子,就知道他肚子裏的花花腸子,想的是什麽。

偏偏她就是要裝不知道。

趙競淵臉上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冷淡,不過是單方麵對黑皮的,對蘇月明他仍舊很有耐心,“沒什麽,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出發吧。”

碼頭上停靠著大大小小的船隻,趙競淵安排的很妥當,一行人上了一艘小船,船上隻有一個船夫,三十來歲的年紀,身強體壯,衝趙競淵為微點頭。

趙競淵帶著兩人上了船,船隻慢慢的在水麵上航行。

蘇月明托腮望著窗外的河水,濃鬱的水腥味兒撲鼻而來,聞著心裏不太舒服,她微微皺眉。

“蘇神醫哪裏不舒服嗎?可是暈船?”趙競淵一直暗中關注著蘇月明的舉動,因此蘇月明有一點不對,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蘇月明用手捂著額頭,“沒什麽,估計是昨晚沒休息好。”一點點氣味兒,蘇月明自認還是能夠忍受的,畢竟上輩子再惡劣的環境她也經曆過。

但蘇月明忘了,這輩子的她身體完全不適應,隨著船越走越遠,河麵上風浪越來越大,小船搖晃的更加厲害,蘇月明終於忍不住——吐了!

趙競淵跟輕風同時傻眼了!

在他們的心裏,蘇月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屬於很厲害的那種,沒想到也會有暈船的一天。

趙競淵心疼極了,趕緊倒上一杯清水,“現在沒辦法靠岸,等下個航口,我們停下,轉陸路。”

陸路比起水路來說遠了不少,而他們要想趕在燕王之前趕到驛站,除了走水路別無他法。

但在趙競淵心裏,什麽事情都沒有蘇月明重要,蘇月明蒼白著小臉,看上去柔弱極了。

蘇月明不想拖後腿,她勉強壓製住心裏的惡心感,原主從未出過京城地界,坐船遠行更是頭一遭,當然在湖裏遊畫舫那個不算。

她喝了口清水,喉嚨舒服不少,“不用了,一點小事,我緩緩就好。”

“不行!”

“不行!”

趙競淵跟輕風異口同聲的說道,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持反複票。

在輕風眼裏,蘇月明無所不能,少見的脆弱讓他心裏說不出的胸悶,“路途還很遠,我怕你後麵會更加難受。”

趙競淵也跟著道:“黑皮說的沒錯,誰也不知道這場大風會持續道什麽時候,萬一到時候你病了,後麵的路更加走不了,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要不是蘇月明知道自己隻是小小的暈船,她都要以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一個個的緊張得不行。

但還是有一點感動。

這時候船夫適時開口:“小船容易搖晃,但如果是大船的話,這點風雨,還不看在眼裏。”

一般的大船有兩種,一種是富貴人家的私船,一種是裝貨的貨船,第一種舒適度比較高,但很容易暴露自己身份,也沒有合適的機會搭上。

第二種相對於來說就要簡單一些,因為很多貨船,隻要你肯給錢,老板願意帶上幾個人,掙筆外快。

趙競淵一錘定音,“下個港口,我們換船!”

蘇月明想了想,沒有拒絕。

能在不拖累進度的情況下不受罪,她也願意舒服點。當鋼鐵女強人什麽的,從來不是她的目標。

隻不過因為船才剛開不久,下一個港口起碼還要半天的時間,蘇月明泱泱無神,膽汁都差點吐出來。

船夫提議,“我有一個方法,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他躊躇了下,才慢慢開口,神情中很是猶豫。

趙競淵不悅的瞪了他一眼,“有辦法還不快說,墨跡什麽!”

船夫很委屈,他目光轉向蘇月明,“如果蘇神醫不介意,兩個人靠在一起,會減少許多顛簸。”

蘇月明這才明白船夫為什麽欲言又止了,船上除了她都是男人,真要靠那也是靠在男人身上,總歸不太好。

但蘇月明現在吐得頭暈眼花,哪怕她自己是醫生,也沒辦法醫治,就是在現代,暈車有暈車藥同樣也要難受很久,無法完全避免的。

“我不在意,輕,”

眼看著蘇月明就要喊出輕風的名字,趙競淵頭腦一熱,趕在蘇月明說出來之前,快速靠近蘇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