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王也受了圖紙,溝通以後,匠人讓蘇月明半個月以後來拿,保證做得好好的。
蘇月明總算能鬆口氣了。
午餐當然是在軍營用的,味道雖然比不上大廚做的,但也算不錯了,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除了趙競淵那家夥不知道為什麽黑著臉以外,一切都挺不錯的。
吃過飯,王也提出送蘇明月回去,“這邊天黑路就不好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蘇月明正要拒絕呢,就聽見趙競淵懶洋洋的聲音,“王將軍這話說得不對,蘇神醫可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他用手指著自己。
王也壓根就沒把趙競淵跟蘇月明聯想在一塊兒,要知道以前趙競淵對蘇月明的態度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見了麵肯定開嗆。
今天趙競淵怎麽突然這麽說,難不成是吃錯藥了?
但趙競淵是王爺,這點麵子還是要給他的,於是王也看著蘇月明。
蘇月明也不想耽誤王也的時間,主要是她覺得自己跟王也走太近,被人看到了,對王也來說不好,她也不想連累王也。
因此聽見趙競淵這樣說,她就順口道:“王將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再說了還有桓王殿下呢,不會出事兒的。”
趙競淵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不錯,有本王跟著,能發生什麽事兒?王將軍別杞人憂天。”
王也心裏很想跟蘇月明單獨相處,但蘇月明已經這樣說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生怕別人看出了他的心思,隻能答應。
“等輪椅做好了,如果你沒時間,我就給你送過來。”
蘇月明受寵若驚,一個將軍給她送輪椅,太大材小用了,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肯定有時間的。”
趙競淵心裏樂開了花,王也吃癟,他就是開心。
說明蘇月明對王也沒有男女之情,這是最好的消息了。
回去的路上,蘇月明仍舊很少說話,但架不住趙競淵能說啊,小嘴叭叭個不停,一點都沒有王爺該有的架子。
“不是我說,就王也那腦子,如果不是我提醒,說不定等到滿京城都說他跟甄家定親了才知道,到時候可就晚了!”
趙競淵討厭王也不假,但王也作為一個將軍,確實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在,姓甄的配王也那是委屈了王也。
蘇月明對甄蝶衣不感興趣,她饒有興趣的看著趙競淵,“你是不是喜歡王也呀?”
趙競淵臉都綠了,“我是一個正常男人!”
所以為什麽會得出他喜歡王也這麽可怕的事來!光是想想,趙競淵就打了個哆嗦,把自己給惡心的夠嗆。
蘇月明攤手,“哦,隻是今天聽你左一句王也,又一句關心他的婚事,這個嘛,其實喜歡男人也沒什麽,隻要是兩情相悅的真愛,一定可以突破世俗的眼光,勇敢在一起!”
趙競淵人已經麻了。
他趕緊甩掉腦子裏可怕的想法,為自己正名,“我喜歡的是女人,收起你那些危險的想法!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都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不應該看不出來呀!
蘇月明忍住笑,“什麽知道不知道的,我聽不明白。”
趙競淵挫敗不已,好像他這輩子大多數的挫敗都是來自蘇月明,他以為蘇月明會明白自己的心意,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回了蘇家,蘇月明沒有把輪椅的消息給蘇夜肆說,打算等輪椅好了,給蘇夜肆一個驚喜。
倒是柳湘湘在桃花村呆了幾天,漸漸感覺膩了,提出想去外麵散散心。
蘇月明給她準備勒一些補身體的藥材,然後叮囑了許久,才放她出去,“你記著,一旦有什麽不舒服的,就給我來信。”
當初柳太傅把人交給了她,她對柳湘湘就有責任。
柳湘湘心頭一暖,“你放心吧,阿七也跟著呢,更何況那莊子離這兒不過幾百多裏路,快馬加鞭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阿七一直都很沉穩可靠,蘇月明笑笑,“給你準備了一些防蚊蟲的香膏,天氣越來越熱,蚊子蟲子多了起來,你也要注意。”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柳湘湘是真的把蘇月明當成了自家姐妹,“好妹妹,你就放心吧。倒是我爺爺來信,聽說京中現在也不安穩,當今聖上恐怕接下來會有大動作,你也要小心。”
蘇月明原以為這些h事兒離自己還是挺遠的,沒想到一夕之間,整個天下都變了天!
“什麽?!加收徭役,稅收提高兩成?!”
“這還怎麽活呀!”
“皇上難道就不管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了嗎?!就那麽點地,還征收,剩下的哪裏夠!”
……
北戎來襲,國庫空虛,新皇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但國庫裏沒錢就是沒錢,生氣也變不出錢來!
於是隻能從老百姓身上收錢,商人收稅提高,普通百姓徭役加收,一時間,整個天下怨聲載道,更多的普通人無法維持生活。
就連蘇月明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但總體來說,比起一般種地為生的普通人來說好了不少。
從消息下發,整個桃花村就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低氣壓持續,每天都能聽見老百姓的哭怨聲。
“村長,你是一村之長,總得湘湘辦法,咱們這些人都指望你了!”一向潑辣的蔡氏這會兒也不逞強了,她兒子死了,就剩下一個小孫子,征收徭役,她家地裏的收成糊口都不夠。
阿秀也沒了往日的跋扈,“村長,這是要逼死我們呀,我們那裏來的錢,賦稅這麽重,以後大家還活不活了!”
村長常瑞也很心煩,上麵的命令下來,他作為村長要收齊徭役等衙門的人來拿,可現在收上來的十不足一。
他使勁兒吧嗒兩口旱煙,眉頭緊皺,腦門的皺紋成了川字,“好了,大家安靜一點!這是上麵的命令,咱們就算不滿意能怎麽辦?大家還是交了吧,不然等衙門的人來了,可沒那麽好說話。”
“你是村長,你當然不怕,你有錢有糧食,我們可不像村長那麽厲害,不餓死都是幸運的。”劉老婆子開始了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