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吟瓊憋著笑,無辜擺手:“殿下,我剛剛吃的那個是不酸的,因此我也不清楚。”

隻要她一口咬定,也沒人能說她欺君犯上。

江玄宴也是明白這一點,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明顯是被氣笑了。

如果殘刃在這裏的話,恐怕又會被震驚一次。

這可是自家殿下,第一次露出這麽有人情味的表情。

不等江玄宴回答,商吟瓊起身到石頭縫隙裏搗鼓著些什麽,過後便拿著幾片枝葉回到位置上。

“你拿這個回來做甚?無非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樹葉罷了。”

商吟瓊也不惱,畢竟這些東西不是誰都知道的。

“太子殿下,這並不是普通的葉子。你剛剛不是說這個東西酸嗎?隻要搭配著這個東西一起吃,便不會感覺到酸味,反倒會覺得十分的香甜,這東西很多地方都找不到,是我們這次運氣好才遇上的。”

這像是在胡言亂語,江玄宴咬牙切齒:“商吟瓊,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他不屑地掃了一眼,“這區區枝葉,被你說的像是萬兩黃金一樣。”

商吟瓊絲毫不在意,聳了聳肩。

“太子殿下,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平常,再加上尋常的人也用不上,這才顯得有些稀鬆平常,但你隻要試一次,就會被折服。”

現在隻有兩人在這裏,很多稱呼上的虛禮都自然而然的省去了。

確定了商吟瓊不會害自己後,江玄宴便一手拿著果子一手搭配著樹葉,慢慢的在嘴裏咀嚼。‘

思緒開始發散,他側頭看著認真烤火的商吟瓊,心裏多了幾分心思。

“三小姐,你在鎮國公府幾年?”

商吟瓊有些疑惑的蹙眉,但想來自己的很多信息,江玄宴都可以通過手段去調查,也沒有必要去掩蓋,“不久,滿打滿算可能都不到五年。”

不得不說,他對商吟瓊多了幾分好奇。

“還真是……格外坦誠。”

江玄宴都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

商吟瓊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這人果然是如同傳言中的一般,冷漠多疑。

還好她直接選擇了坦誠,而不是遮遮掩掩,或許真的可以嚐試合作一番。

“不在鎮國公府,你在哪?”

江玄宴開口詢問。

關於商吟瓊的前幾年,幾乎是空白。

這話倒是勾起了商吟瓊早就已經忘記的記憶。

那些年漂流在外的生活,她已經學會了用盡各種辦法去找吃食,以此來保證不餓死自己。

但,在江玄宴麵前,她並不打算將自己是被找回來的這件事情說出來。

她抿唇,看著他的眼睛:“一個人沒有依靠的時候,而且又餓到極致,身體的本能會讓我們去迫使去找一些食物,什麽都願意吃了。”

江玄宴默默點頭,倒也有幾分這樣的道理。

尋找他們的人遲遲還沒有來,天色已經晚了,懸崖下讓人冷的發顫。

但好在,這山洞裏麵還有一些枯木枝,扛過這個晚上是足足有餘的。

“太子殿下,今晚您就圍著這火堆旁歇息吧,不會冷到你。”

江玄宴點頭,看著她後退的身體,出口挽留:“你也在這旁邊歇息吧,孤做不到讓一個女子帶著冷意睡著。”

於是,兩人隔著一段距離,靠在石頭上睡下。

但次日早上,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

商吟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挪到江玄宴旁邊,身體太過於冰冷,她抱緊江玄宴的手臂,身旁溫熱的體溫讓她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陷進更舒服的夢鄉。

江玄宴感受到身旁的觸碰,常年以來的警惕令他立馬睜開雙眼,在執行動作的前一秒,看到身旁的人是商吟瓊時,又把動作給收回了。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側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勾出一抹笑意。

先前的動作讓商吟瓊悠悠轉醒,察覺到她的動作,江玄宴趁機又閉上雙眼裝睡。

“完蛋!”商吟瓊小聲驚呼,內心苦惱。

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覬覦太子。

所幸江玄宴還沒有醒時,可以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想到這裏,商吟瓊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拉開距離。

好不容易調整好錯亂的呼吸,江玄宴便緩緩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

商吟瓊愣了片刻,迅速轉移目光。

還好,沒有被發現。

她慶幸自己醒的早。

要真被冷麵閻王給發現了,別說合作,怕是連這條小命也保不住。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聽說過江玄宴的那些手段,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雨停了。”江玄宴突然開口,殺了個猝不及防。

“是。”商吟瓊起身走到山洞外,一開始下山洞的時候並沒有什麽阻礙,然而此刻要出去時才發現,這個山洞外麵是斷崖。

“太子殿下,抱歉,能夠直接行走的路並未找到,要上去的話等人把繩子掉下來,我們順勢爬上去。”

江玄宴目光一冷,也走到山洞外查看。

想了想,倒也不用這麽麻煩,側眸看向商吟瓊:“你過來。”

商吟瓊不明所以,在命令下走近他。

下一秒,自己的腰便被一隻大手圍住,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

近的……甚至能夠感受到太子的心跳聲。

這是不是有些突然?

“這……”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腰間傳來一股力道,腳下一陣懸空,江玄宴直接摟著她輕功爬到了平地。

兩人雙雙站立在地上,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商吟瓊迅速掙脫開他的禁錮,慌張的假裝捯飭自己的衣服。

看著她這副樣子,江玄宴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還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三小姐,見諒,事急從權。”

江玄宴語氣依舊冰冷,但這解釋的意味也是十分的明顯。

商吟瓊明白眼前的人是個極其不愛講話,對人對事都是格外冷漠,能從他的嘴裏麵聽到解釋已經是很難的事情。

商吟瓊自然沒有多想,輕輕嗯了一聲:“是,太子殿下。”

現在天時已亮,順著一條小路下山,沒過多久便聽到另一條路上傳來呼叫聲。